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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面不似舊人心
能下床的那天,江余徑直回了**。
一進門,就看見江母抱著謝辰在看姐姐的相冊,江父在一旁講述著每張照片后的趣事,三個人其樂融融。
江余看著這一幕,洶涌的淚意盈滿眼眶,心臟像是被狠狠撕碎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。
小時候,被父母抱在懷里的是姐姐江心月;
現在,被父母抱在懷里的是姐姐的孩子謝辰。
而她江余,永遠都是被忽視,最多余的那一個。
她忍住喉頭的澀意,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想辦法讓謝硯澤和我離婚,再給我準備護照、機票、還有一筆錢,送我出國!我要永遠離開這里!”
石破天驚的一聲,眼前的三個人都抬起頭直愣愣看著她。
江余自小沉默寡言,性格更是柔順得像個隱形人。
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他們說話。
一陣死寂過后,江父最先反應過來,沉下臉,吩咐傭人把謝辰帶走,眉眼里是掩飾不住的煩躁:“好端端的發什么瘋?”
江余直視著他,一字一頓再次重復。
下一秒,江母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。
“你這個災星!先是生你的時候胎大難產差點害死我,在重癥監護室呆了一個月,連你外祖母的最后一面我都沒見上,然后又因為你,害得你姐姐花季早逝,差點斷了和謝家的姻親。你把這個家害的一團糟,現在你想自己去過逍遙日子了?我告訴你,你休想!”
“不就是沒了**嗎?你欠你姐姐的,是一條命!你怎么償還都是應該的!”
“江余,你就該永遠活在地獄里!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!”
這番話,江余聽過無數次。
往日只要提到早逝的姐姐,她立刻就會偃旗息鼓,繼續回到那個窒息的房子。
可這次,江余并未如他們所愿。
她拿出一只錄音筆,按下播放鍵后,那天病房里的爭吵一字不落的傳進耳中。
二人瞬間噤聲,臉色煞白。
江余慘笑著,聲音凄厲。
“這些年,你們利用我的無知、愧疚和悔恨,害我承受本不該屬于我的傷害。我被*跎的這些年,足以抵消生養之恩?!?br>
“你們要是不同意我的要求,我就把這段錄音發給謝硯澤,如果他知道,姐姐的死是你們兩個造成的,就算你們是姐姐的親生父母又怎樣?我倒要看看,他會不會放過你們!”
江余的話說到了他們的痛點上。
這些年,他們冷眼看著謝硯澤把所有的怒火肆意的發泄在江余身上。
要是真讓謝硯澤知道......
兩人面面相覷。
如今謝辰正在健康長大,又和他們親近,這些年謝硯澤身邊也沒有什么鶯鶯燕燕,沒了江余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
很快,他們做出了抉擇。
“好,如你所愿,最多七天,你的要求都會兌現。但是,錄音筆你得交給我們銷毀?!?br>
“好。”
江余再次被送回了謝家,江父江母要她在離開前,繼續照顧謝辰。
剛推開門,謝硯澤和謝辰就坐在沙發上。
謝辰眼神閃爍的看了她幾眼后就回了房間。
“過來,”謝硯澤冷冷開口,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勢,“小辰說,你要離開?”
江余沉默不語。
謝硯澤忽然發怒,粗暴的把她扛上樓丟在床上欺身而上。
“不要,我才做完手術,不可以!”
謝硯澤掐住她的下顎,譏笑一聲:“不可以?我告訴你江余,只要你頂著這張臉,就沒有說不的**!”
他粗魯的在她身上律動著,咬牙切齒:“你不是愛我愛到不顧禮義廉恥,寧愿整容成心月的模樣也要賴在我身邊嗎?”
“既然你當初做了這樣不要臉的事,這輩子就休想離開!”
江余麻木的盯著天花板。
她的演技看來真不錯,這些年演愛他演的入骨三分,連謝硯澤這樣明辨秋毫的人都信了。
可她又怎么會愛上一個只會對她發泄**的人呢?
只是江余不明白,謝硯澤不是最恨她頂著姐姐的臉嗎?
如今她想主動離開,他為什么會發這么大的火?
謝硯澤像一只不知饜足的兇獸。
最后,江余只能哭著求饒:“我知道了,我只是說氣話,我不敢走,我會留下繼續贖罪......”
謝硯澤終于放開了她。
他慢條斯理的穿戴整齊:“明天,方婉婉會搬進來和你一起照顧小辰。”
方婉婉,姐姐的閨蜜,這些年,她靠著和姐姐的情誼哄著謝硯澤和謝辰,明里暗里給她使了不少絆子。
同為女人,她如何看不出來方婉婉是打著姐姐的名義,實則覬覦謝**的位置。
不過江余不在乎,她馬上就可以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