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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面不似舊人心
“求你,求你輕一點......**!”
雪白的大床上,江余面色痛楚,豆大的冷汗打濕頭發,嫣紅的唇上都是隱忍的牙印。
可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在聽見“**”二字時,動作越發粗魯,恨不得將她鑿死在床上。
沾滿情欲的嗓音帶著蝕骨的恨意。
“江余,從你換上這張臉開始,你就不配提任何要求!”
不知過了多久,謝硯澤終于發泄完畢。
江余在他抽身的那一瞬間立刻下床,拖著殘敗的身軀起身去了浴室。
氤氳的水霧彌漫,她失神的看向面前的鏡子。
七年了,她至今沒有習慣這張臉。
這張屬于姐姐江心月的臉。
七年前,江余才22歲,剛從國外留學歸來。
剛到家的那一刻,她就被打暈,等醒來后,臉上就是厚厚的紗布。
看到鏡子里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,江余害怕的失聲尖叫。
而她的爸媽,只是冷漠的注視著她,毫無感情: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頂著你姐姐的臉生活!”
“我不要!我要換回我的臉!”
江父冷冷開口,“這世界上所有你的照片和視頻都已經銷毀,沒有任何人能給你做復原手術。”
“為什么?”江余喃喃自語。
“姐姐呢?我要見她,她一定不會同意你們這么對我的!”
江余掙扎著就要拿出手機。
“啪——!”,一個響亮的耳光打蒙了她。
“你姐姐死了!”
江余原本還在劇烈反抗,這句話宛若一把巨錘,將她死死釘在原地。
姐姐死了?
那個會在爸媽責罵她時將她拉在身后維護她,會在她罰跪挨餓時給她留餅干,如父如母般給予她溫暖的姐姐死了?
媽媽咆哮著,聲音里滿是痛苦,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。
“要不是因為要去機場接你,你姐姐根本就不會遭遇車禍難產而亡!”
“江余,這是你欠你姐姐的!你必須要頂著這張臉留在謝家,照顧好你剛出生的外甥!守好屬于你姐姐的一切!”
從那天起,江余就被迫換上江心月的臉,成為替代品留在了謝家。
開始了這七年永不見天日的噩夢。
清洗完畢,一個盒子砸在她的臉上。
“別忘了吃藥!還有應守的規矩!”
謝硯澤從不做措施,每次情事之后,雷打不動的兩顆避孕藥。
“知道了?!?br>
江余低下頭應是,她摳出藥,不借助水做緩沖,就這么干咽下去。
她恭敬退出臥室,去到別墅的頂樓。
那是一個靈堂,正中間,是姐姐江心月的遺照。
謝硯澤剛才說的“規矩”,就是在纏綿后來到這里懺悔。
江余熟練地擦拭著照片上不存在的灰塵、重新更換貢品、給祭奠的鮮花灑上水,之后跪下身,重重的磕下99個響頭。
做好一切,她找出碘酒給自己額角的傷口上藥。
謝硯澤對她的態度,從爸媽領著整完容后的她登門開始,就成為了定局。
那是江余第一次見到素未謀面的**謝硯澤。
她麻木地按照爸**叮囑,學著姐姐的語氣,可只說了一個字,謝硯澤就像一頭暴虐的猛獸,扼住她脖子,力度大的幾乎要將她活活掐死。
“你是誰?誰準你整容成心月的模樣的!”
爸媽拉住了他:“硯澤,這是江余,心月的妹妹,她一直偷偷愛慕你,知道心月走了,才求著我們把自己整成***的模樣?!?br>
“我知道你生氣,可你也要想想孩子,他還小,不能沒有人照顧。只要你同意她留下來,你怎么發泄都行,我們老兩口絕不說二話!”
謝硯澤松開了手,他看向愛妻拼死留下的兒子,頹然倒地。
自那以后,江余被允許留下來。
可但凡謝硯澤有任何不如意或者謝辰有任何不適,她都是被發泄的對象。
從踏進這個門開始,她身上的新傷舊痕就沒斷過,她已經習慣了。
她繼續保持筆挺的跪姿閉上眼,這些年,她已經學會如何跪著入睡。
第二天睜開眼,江余發現肚子墜痛的厲害,她卻不敢耽誤,繼續拖著打顫的雙腿,蹣跚著去廚房準備早餐。
等伺候完謝硯澤和謝辰,江余只覺得小腹處的疼痛越發鉆心,這些年頻繁服用避孕藥,每次生理期她都會疼的死去活來。
“辰辰,小姨肚子疼,先去醫院看看再送你去學校好嗎?”
“好,小姨的身體最重要?!?br>
江余笑了笑,這些年,也只有辰辰會心疼她。
剛到醫院坐下,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。
是謝硯澤。
謝辰挽著他的手,抽抽噎噎:“爸爸,小姨和醫生說不想吃藥了,要給我生個弟弟。爸爸,你會和小姨生新的寶寶,然后把我丟掉嗎?”
江余不可置信,她根本沒想到,她嘔心瀝血照顧的孩子,此刻會顛倒黑白!
謝硯澤鐵青著臉:“江余,看來你還是沒認清自己的位置?!?br>
“來人,立刻安排手術把她的**切除!”謝硯澤冷漠吩咐,“既然你不想吃藥,那我就成全你!”
“不!不是這樣的!”江余拼命搖著頭否認。
可是沒有用,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麻藥注**體內,然后漸漸失去意識。
江余迷迷糊糊蘇醒時,耳邊是爸媽激烈的爭吵聲。
“夠了,小余也是你的女兒?。‘敵跄惆研脑氯ナ赖氖峦频剿^上就已經很過分了,現在為什么要攛掇小辰說謊害她切除**?”
“江慶國!你以為我想嗎?當初要不是你打算把江余嫁給顧家的老頭沖喜,心月又怎么會和我們吵架?若不是為了躲你,她的車也不會打滑撞上綠化帶!”
“現在江余天天勾著謝硯澤,我要是不提前打算,等她生下自己的孩子,小辰怎么辦?”
江余緊閉著雙眼,只覺得通體生寒。
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——偽造真相,親手把她推進這個魔窟,害得她在無盡的悔恨和自責中被反復折磨、凌遲,宛若行尸走肉。
耳邊爭吵聲依舊。
江余的手掌落在小腹處那條小臂長的刀口上。
心里忽然勃發起一個洶涌的念頭。
她要走,她要離開這充滿算計、帶給她無盡傷害的阿鼻地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