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頭。
我走到御書房門口,崔公公替我掀了簾子。
父皇坐在案后,幼弟站在他身側,長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。
“寫好了?”父皇太抬眼看我。
我沒說話,把那張紙遞過去。他接過來掃了一眼,隨手擱在一旁,像收一份尋常不過的奏折。
“也好,”他點點頭,“此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等他發落。他卻沒有再看我,而是轉頭看向皇弟:“流民的事,你有什么想法?”
弟弟愣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說:“兒臣不通這些,怕說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,下意識往我這邊看了一眼:“這種事,有二姐在就好了。”
我胸口猛地一緊。
我開口,聲音干澀,“民女既已認罪,朝中之事不能再參與了。”
父皇抬頭看我,眉頭皺起來。
“民女告退。”我躬身,“今晚便離開皇宮。”
“二姐?”弟弟急了,往前邁了一步,“你走了,流民怎么辦?朝中的事怎么辦?”
我看著他。
他臉上是真的著急,可那著急里,沒有半分是為我。
“陛下自有決斷,”我說,“太子殿下也當學著理政了。”
“可我還小!”他脫口而出。
“殿下十一歲了。”我打斷他,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,“民女十一歲時,已經替陛下擬過三份圣旨了。”
我以為認了罪、離了宮,便與那皇城再無干系。
可我錯了。
離宮前一晚,我正收拾行囊,弟弟竟親自來了我的寢殿。
他站在門口,手里還捏著一本奏折,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。
“二姐,”他湊過來,“這份折子你幫我看看唄,戶部那些人寫的,我瞧不太明白。”
我頭也沒抬:“殿下該去問太傅。”
“太傅講得太啰唆,”他往我身邊一坐,“二姐你講得快,三兩句話我就懂了。”
“我已經認罪,”我把最后一件衣裳放進包袱里,“朝中之事,不能再碰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隨即拉著我的袖子晃了晃:“就這一份,就幫我看這一份嘛。”
我抽回袖子:“殿下,請回吧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,像是沒想到我會真的拒絕。他又磨了幾句,我都只搖頭。最后他沉著臉走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