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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局一口玄黃井

開局一口玄黃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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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開局一口玄黃井》,大神“喜歡鐺鐺的清風”將陸沉李豹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滅門夜,靈根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像誰在屋檐上撒豆子。到了丑時三刻,已成了瓢潑之勢,砸在青石板路上,濺起半尺高的水花。整座青嵐城都籠罩在這片滂沱的雨幕里,街巷空蕩,偶有更夫縮著脖子匆匆跑過,梆子聲在雨中顯得沉悶而遙遠。,手里攥著一把曬干的止血草。,品相很一般。葉片發黃,根須細弱,握在手里輕飄飄的,沒有多少分量。這種年份不足五年的止...

玄黃井,一線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像是濃得化不開的墨,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。陸沉蜷縮在井壁的凹陷里,背靠著冰冷潮濕的青石,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。,胸口都像被鈍刀來回割扯。,邊緣已經泛白,皮肉外翻,隱約能看見森白的骨茬。腕骨斷了,左手軟綿綿地耷拉著,稍微一動就鉆心地疼。背上更不用說,李豹那一下摔得狠,至少斷了三根肋骨,現在連喘氣都困難。。,額頭上冷汗混著井水滴下來,順著下巴往下淌。黑暗中,他睜著眼睛,死死盯著井口那片圓形的天空。。,在井口濺起細密的水花,有些飄落進井里,打在陸沉臉上,冰涼刺骨。井口離他大約七八丈高,看起來只有碗口大小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,俯視著井底這個茍延殘喘的螻蟻。?。,十丈深,又是重傷,換誰都覺得必死無疑。李豹那種人,不會浪費功夫確認一個“死人”的死活。,閉上眼睛。。,雖然靈根被廢,雖然家破人亡。,還活著。
活著,就***。
這個念頭像一簇微弱的火苗,在他心底深處燃起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他重新睜開眼睛,開始打量自己身處的這個凹陷。
凹陷不大,深約三尺,寬約兩尺,剛好能容一個成年人蜷縮進去。井壁是青石壘的,年深日久,長滿了**的青苔,摸上去濕漉漉的,帶著一股霉味。凹陷底部是干燥的,鋪著一層厚厚的、不知積了多少年的灰塵,人躺上去,能印出一個清晰的人形。
陸沉挪了挪身子,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。
這一動,又牽動了傷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。他咬著牙忍過去,然后慢慢抬起完好的左手,按在自己丹田的位置。
那里,曾經有三處溫熱的、緩緩旋轉的光點。
那是他的靈根。
金、木、水三靈根,資質不算好,但也不算最差。放在末法時代之前,努努力,或許有機會筑基。但在現在這個靈氣枯竭、資源匱乏的時代,三靈根幾乎等于斷絕道途——修煉速度慢,消耗資源多,瓶頸堅固如鐵。
可即便這樣,那也是靈根。
是踏上修仙之路的門票。
而現在,門票被撕碎了。
李豹用**的獨門秘法“碎靈指”,震碎了他丹田處的三處靈根光點。那一刻的痛苦,陸沉到現在還記得——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釬,生生捅進丹田,然后攪動,將里面的一切都搗成爛泥。
靈根碎,道途斷。
這是修仙界最惡毒的刑罰之一,比直接**更**。**不過頭點地,碎了靈根,卻是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從云端跌落泥濘,從修士淪為凡人,然后在漫長而絕望的余生中,慢慢腐爛。
陸沉的手在顫抖。
不是害怕,是恨。
李豹,恨李岳,恨整個**。恨他們殺他父母,毀他家業,斷他道途。恨這該死的世道,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末法時代。
但恨沒有用。
陸沉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恨解決不了問題。他現在要做的,是活下去,是恢復傷勢,是搞清楚井底那團暗金色的光到底是什么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,將意識沉入體內。
很艱難。
靈根被廢,神識也受到重創,原本能內視己身、洞察經脈的靈識,現在變得模糊不清,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。陸沉花了很大力氣,才勉強“看”清自己體內的狀況。
一塌糊涂。
經脈斷了好幾處,靈氣運行徹底停滯。丹田里空空蕩蕩,那三處靈根光點黯淡無光,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像是隨時會徹底崩碎。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,最嚴重的是肺,被斷裂的肋骨刺破,呼吸間帶著血腥味。
但奇怪的是……
陸沉“看”向那些傷口。
斷裂的經脈邊緣,那些被暗金色光點鉆進去的地方,似乎……不太一樣。
怎么說呢。
就像是被什么東西“浸潤”過。
原本干涸、萎縮、失去活性的經脈壁,在那些暗金色光點流過之后,竟然恢復了一絲微弱的彈性。雖然依舊破損,雖然靈氣無法通行,但至少,它們“活”過來了。
還有那些骨頭。
斷骨處,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。但現在,陸沉能“感覺”到,那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、酥**麻的*意。
像是在生長,在愈合。
很慢,慢到幾乎察覺不到。但確實在發生。
是那團光。
那團暗金色的、鉆進他身體里的光。
陸沉心臟狂跳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,低頭看向自己泡在井水里的下半身。
井水渾濁,泛著黃綠色,水面上漂著腐爛的水草和不知名的浮游物。但仔細看,在靠近他身體的地方,井水的顏色似乎……不太一樣。
更清澈一些。
而且,隱隱泛著一種極淡的、乳白色的光澤。
陸沉愣了一下。
他忍著痛,將左手伸進水里,掬起一捧。
入手微涼,觸感和普通井水沒什么區別。但湊到眼前細看,就能發現,這捧水的確比尋常井水更加“清亮”,像是被過濾過一樣,雜質很少。而在水底,隱約能看到一絲絲乳白色的、如同絲絮般的東西,正在緩緩溶解、消散。
陸沉盯著手里的水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他低下頭,湊到水邊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
水入口,微甜。
不是糖的甜,而是一種很清淡的、帶著草木清氣的甘甜。水流過喉嚨,進入胃里,頓時化作一股溫潤的熱流,緩緩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。
所過之處,那些疼痛似乎減輕了一絲。
雖然很微弱,但陸沉感覺到了。
他眼睛一亮,又喝了一大口。
這次感覺更明顯了。溫熱的氣流在體內流轉,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,在輕輕**他受損的經脈和臟腑。右肩的傷口傳來一陣**,斷腕處也不再那么劇痛,背上的骨頭似乎在對合。
這水……
陸沉低頭,看向井水。
不,這不是普通的水。
這是……靈液?
這個念頭冒出來,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靈液,是高度濃縮的、液化的天地靈氣。在末法時代之前,一些洞天福地、靈脈泉眼處,偶爾能誕生少許。服用靈液,可以快速補充靈力,修復傷勢,甚至輔助突破瓶頸。
但那是末法時代之前。
現在,天地靈氣枯竭,靈脈萎縮,連最低階的靈石都成了稀缺貨,哪里還有靈液?
可如果不是靈液,這井水又是什么?
陸沉想不明白。
但他知道,這水能療傷,能救命。
這就夠了。
他不再猶豫,俯下身,將頭埋進水里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。井水微甜,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氣息,每喝一口,體內的溫熱感就強上一分。那些斷裂的經脈、破損的臟腑、碎掉的骨頭,在這股溫潤力量的滋養下,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修復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沉抬起頭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口氣呼出來,竟然帶著淡淡的腥味,那是體內瘀血和雜質被排出的跡象。他感覺好多了,雖然傷還沒好全,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,動一下都疼得眼前發黑。
他從凹陷里爬出來,重新泡進井水里。
井水不深,站著大概到胸口。陸沉忍著右肩的疼痛,用左手在井底摸索。
井底是淤泥,很厚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是踩在爛泥塘里。陸沉彎著腰,左手在淤泥里一點點摸索,尋找著那團暗金色的光。
但摸遍了周圍一丈范圍,什么都沒找到。
那團光,像是徹底消失了,融進了井水里,或者……鉆進了他身體里。
陸沉直起身,有些失望,但也不算太意外。
那種奇物,怎么可能隨便撿到?
他搖搖頭,正要退回凹陷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井壁上有東西。
在靠近井底的位置,大約水下三尺處,井壁上似乎刻著字。
陸沉湊過去,抹掉上面的青苔和淤泥。
果然是字。
是古篆,刻得很深,但年深日久,已經被井水侵蝕得模糊不清。陸沉仔細辨認,才勉強認出一部分:
“玄……黃生……造化……現……”
“末法……時代……唯此……一線……生機……”
字跡蒼勁,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意味??套值娜藨撔逓椴坏停拍茉趫杂驳那嗍狭粝逻@么深的痕跡。但讓陸沉心驚的不是這個,而是字的內容。
玄黃生,造化現。
末法時代,唯此一線生機。
玄黃……是指那團暗金色的光嗎?
造化……是說這井水有造化之能?
一線生機……是留給后來者的希望?
陸沉盯著那幾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**著那些古老的刻痕,指尖能感受到字跡邊緣的凹凸。他忽然想起,陸家祖上似乎出過一位了不得的人物,據說是筑基后期的修士,在青嵐城也曾風光一時。只是后來家道中落,那位先祖也坐化了,只留下這處祖宅和幾畝藥田。
這口井,會不會就是那位先祖留下的?
那團暗金色的光,還有這能療傷的井水,都是先祖留給后人的饋贈?
陸沉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撿回了一條命,而且,可能撿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。
他退后幾步,靠著井壁,緩緩坐下。
井水漫到他的胸口,溫潤的靈液不斷滲入體內,修復著他的傷勢。他閉上眼睛,開始嘗試運轉家傳的《青木訣》。
《青木訣》是木屬性基礎功法,中正平和,適合療傷。陸沉三靈根中有木靈根,修煉這門功法事半功倍。以前他每天都要運轉幾個周天,雖然進展緩慢,但至少能感受到靈氣在體內流動的暢快。
但現在……
陸沉深吸一口氣,按照功法路線,引導體內那股溫潤的力量。
很艱難。
靈根被廢,經脈受損,靈氣運行處處阻塞。那股溫潤的力量在斷裂的經脈前徘徊,無法通過。陸沉試了幾次,都無功而返,反而累出一身冷汗。
他睜開眼睛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。
果然,靈根不修復,一切都是空談。
這井水能療傷,能滋養身體,甚至能延年益壽。但修復靈根……恐怕不行。
靈根是修士與天地靈氣溝通的橋梁,是大道根基。碎了就是碎了,除非有逆天的天材地寶,或者元嬰以上的大能出手,否則絕無可能修復。
而這口井的靈液,顯然還沒到那種程度。
陸沉默默坐了一會兒,然后重新振作精神。
靈根暫時修復不了,但傷勢可以恢復。傷勢好了,他就能爬出這口井,就能去找妹妹陸雨,就能……謀劃報仇。
一步一步來。
他不急。
陸沉重新閉上眼睛,這次不再嘗試運轉功法,而是單純地引導那股溫潤的力量,在完好的經脈中流轉,溫養身體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井外,雨漸漸停了。烏云散開,露出一角灰白的天空。已是黎明時分,天快亮了。
井內,陸沉泡在靈液中,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。右肩的傷口結了痂,斷腕對合,背上的骨頭也不再那么疼。他臉色好了很多,雖然依舊蒼白,但至少有了些血色。
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陸沉感覺傷勢好了六七成。
他睜開眼,從水里站起來。
該出去了。
在井底待了一夜,傷勢恢復得差不多,再泡下去意義不大。而且,他得上去看看,**的人走了沒有,陸家現在是什么情況,妹妹陸雨又在哪里。
陸沉活動了一下手腳。
右肩還有些不便,但已經不影響活動。左手腕骨對合了,雖然還沒長牢,但簡單用力沒問題。背上還有些疼,但忍一忍也能行。
他走到井壁凹陷下方,仰頭看了看。
井壁陡峭,長滿青苔,滑不留手。但每隔一丈左右,就有一處突出的石頭,或者一個凹陷,可以借力。
陸沉估算了一下距離。
從井底到井口,大約十丈。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爬上去應該沒問題,但會很吃力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左手搭在井壁上,五指扣進青苔的縫隙里,用力一撐。
身體向上拔起一尺。
右肩傳來一陣刺痛,陸沉悶哼一聲,但沒松手。他右腳在井壁上一蹬,左手再向上摸索,扣住另一處凹陷。
一尺,兩尺,三尺……
他爬得很慢,很穩。
每一次發力,都牽動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汗水混著井水往下淌,浸濕了破爛的衣衫。但他咬著牙,一點一點往上挪。
一丈,兩丈,三丈……
爬到一半時,陸沉停下來喘了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下。
井底已經變得很小,像一口深井。井水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,在昏暗的光線下,顯得神秘而寧靜。
陸沉默默看了幾秒,然后抬頭,繼續向上爬。
又過了約莫一刻鐘,他終于爬到了井口。
雙手扒住井沿,用力一撐,整個人翻了上去,滾落在井邊的泥地里。
天已經亮了。
雨后的清晨,空氣清新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東方天空泛著魚肚白,幾縷朝霞染紅了云層。院子里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雞鳴。
陸沉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。
他成功了。
從十丈深的井底爬上來,帶著一身傷。雖然累得幾乎虛脫,雖然渾身沒有一處不疼,但他做到了。
他活著上來了。
陸沉躺了一會兒,等呼吸平復,才掙扎著坐起來,環顧四周。
這是陸家祖宅的后院,他再熟悉不過。
院子不大,約莫半畝地。東邊是那三畝藥園,籬笆門歪歪斜斜地開著,里面的草藥在晨光中耷拉著腦袋,葉片上還掛著雨珠。西邊是柴房和雜物間,門都關著,靜悄悄的。北邊是主屋,門敞開著,里面黑洞洞的,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。
陸沉的目光落在主屋門口。
那里,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。
已經干涸了,在青石板上凝成一片褐色的污漬。血跡旁邊,散落著幾片碎瓷,是一只青花瓷碗,陸沉認得,那是母親最喜歡的那只。
陸沉盯著那灘血跡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移開目光,看向主屋里面。
他應該進去看看。
看看父母怎么樣了,看看家里被翻成什么樣子,看看還有沒有活口。
但他沒有動。
他只是坐在井邊,背靠著冰涼的井沿,仰頭看著灰白的天空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他現在進去,除了看到滿地狼藉和親人尸首,還能看到什么?除了讓怒火沖昏頭腦,除了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,還能得到什么?
**的人可能還沒走遠。
可能就在附近盯著,等著有沒有漏網之魚。
他現在進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
陸沉默默坐著,指甲摳進掌心,滲出血來。
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很冷,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。
又坐了一炷香時間,陸沉緩緩站起身。
他走到主屋門口,但沒有進去,只是站在門檻外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堂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瓷器碎裂,字畫被撕爛,地上到處都是血跡。正中央的供桌上,父母和先祖的牌位散落一地,有的被踩斷了,有的沾滿了血污。
陸沉的目光掃過堂屋,落在西邊的臥室門口。
那里,垂著一道門簾。
門簾是母親親手繡的,上面是喜鵲登梅的圖案,針腳細密,栩栩如生。但現在,門簾被扯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垂在那里,在晨風中微微晃動。
陸沉盯著那道門簾,看了三息。
然后,他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向后院。
他沒有進主屋,沒有看父母的尸首,沒有找妹妹的下落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他現在進去,除了送死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要活著,要變強,要報仇。
而這一切的前提是,他得先有個安身之處,得先恢復實力,得先搞清楚這口井的秘密。
陸沉回到井邊,低頭看著井水。
井水依舊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,在晨光下,顯得溫潤而神秘。他蹲下身,伸手掬起一捧,湊到嘴邊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靈液入腹,疲憊感減輕了不少。
陸沉抹了抹嘴,正要起身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井邊石縫里,長著一株草。
那是一株止血草。
很常見的低階草藥,葉片細長,邊緣有鋸齒,開淡**的小花。但這株止血草顯然已經枯死了,葉片焦黃,莖稈干癟,歪歪斜斜地耷拉在石縫里,了無生氣。
陸沉本來沒在意。
但他忽然想起,昨晚那團暗金色的光鉆進他身體時,似乎有一些光點散逸出來,落在了井邊。
他心中一動,伸出左手,從井里掬起一小捧靈液,小心翼翼滴在那株枯死的止血草上。
乳白色的靈液順著葉片滑落,滲進石縫里。
陸沉蹲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
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什么變化時,那株枯死的止血草,忽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。
然后,在陸沉震驚的目光中,焦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枯色,重新泛起一抹黯淡的綠意。干癟的莖稈緩緩挺直,雖然依舊瘦弱,但至少……活過來了。
陸沉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停滯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株止血草,看著它葉片上最后一點枯黃褪去,看著莖稈上冒出一點極其微弱的嫩芽,看著整株草在晨風中微微搖晃,散發出微弱的、但確實存在的生機。
活了。
一株枯死的止血草,在靈液的澆灌下,活了。
陸沉緩緩站起身,后退一步,看著井水,又看看那株止血草,臉上表情變幻不定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他知道了。
這口井,這井水,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。
是他在這絕望的末法時代,抓住的……
一線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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