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，我不動行了吧。”
她在心里罵罵咧咧地妥協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凌渡逐漸適應了作為一株油菜花的日常生活。
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
白天進行光合作用，晚上吸收水分和養分。
凌渡發現自己居然……有點喜歡這種感覺。
每天只需要曬太陽、喝水、長大。
簡單，純粹，甚至有點禪意。
“如果忽略我已經死了這件事，”她對自己說，“這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過。”

第三章 一只不講道理的蜜蜂

變化發生在第十五天。
那天下午，陽光很好，凌渡正懶洋洋地舒展著自己的花瓣進行光合作用。
不是風，不是其他油菜花的共振。
那是一種嗡嗡嗡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帶著一種凌渡莫名覺得熟悉的頻率。
然后她看到了它。
一只蜜蜂。
體型比普通蜜蜂大了將近一倍，身上的絨毛是深棕色的，帶著金色的條紋。
它從花田的另一頭飛過來，掠過成千上萬朵油菜花，目標明確地直奔凌渡所在的方向。
凌渡看著它飛過來，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這只蜜蜂的飛行姿態，帶著一種她似曾相識的……氣場。
怎么說呢，就像一個人走路帶風的那種感覺。
蜜蜂降落在了凌渡旁邊的那朵油菜花上。
是的，不是凌渡本身，而是緊挨著她的那朵花。
凌渡當時就不爽了。
“喂，”她用意念喊，“你瞎嗎？我這么大一朵花你看不見？”
當然，蜜蜂聽不到。
它埋頭在旁邊的花蕊里，專心地采集花蜜和花粉，毛茸茸的身體在花瓣間拱來拱去，發出持續的嗡嗡聲。
凌渡氣鼓鼓地看著它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。
但她就覺得這只蜜蜂很討厭。
因為它采蜜的樣子，讓她想起了她的前男友。
那個人叫沈默川。
沈默川，二十八歲，昆蟲學博士，專門研究膜翅目昆蟲的行為生態學。
凌渡和他在一起八個月，其中有六個月都在異地——他在川西的野外臺站做研究，她在城里當教練。
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，每次見面都要坐七八個小時的車。
分手的原因說起來很簡單。
沈默川覺得凌渡“太不穩定了”——她的生活像一場沒有終點的冒險，今天在攀巖，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