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這次換我殺你
家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門口多了一輛黑色邁**。。顧澤楷的車。前世他有三輛車，這輛最常用，后座永遠放著一件西裝外套，說是“以備不時之需”。。——那件外套是用來遮監控屏幕的。，客廳里的笑聲停了半秒。，看見她就皺了皺眉：“怎么才回來？等你二十分鐘了。堵車。試鏡怎么樣？”母親林婉清從廚房端菜出來，語氣淡淡的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“還行。還行是什么意思？能不能選上？等通知。”，把菜放在桌上。。，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，白色襯衫的袖口卷了兩圈，露出小臂。手里端著一杯茶，姿態很放松，像是在自己家。，正低著頭給他倒茶。
倒完茶抬頭看見沈清歌，笑了：“姐！你回來了！我們等你吃飯呢。”
那個“我們”用得很有意思。
沈清歌換了鞋走進去。
“顧先生又來了？”她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什么叫又來了？”沈國棟不滿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澤楷是來談合作的。順便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哦。那是我自作多情了，我以為又是來給我過生日的。”
顧澤楷放下茶杯，笑了笑：“也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沈清歌沒接話。
她走到餐桌前坐下，位置剛好在顧澤楷對面。
沈清月挨著顧澤楷坐，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前世這個畫面她看了無數次，從來沒有覺得不對勁。妹妹和丈夫關系好，她高興還來不及。
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瞎。
“清歌，”顧澤楷開口，“試的什么戲？”
“《焰火》。”
“陳可辛導演那部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聽說過。是個好本子。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有把握嗎？”
“應該有。”
沈國棟哼了一聲：“你一個新人，哪來的把握？陳可辛的戲，多少專業院校的擠破頭都進不去。”
沈清歌看著父親。
前世她一直怕他。沈國棟是那種傳統大家長，說一不二，從不夸人。她從小到大的所有成就，在他嘴里都是“還不夠好”。
“爸，”她說，“你覺得我演不好？”
“我不是說你演不好，我是說你太自信了。這行沒那么簡單。”
“那簡單的事誰來做？”
沈國棟被她噎了一下。
林婉清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吃飯的時候別說這些。清歌，給澤楷倒杯酒。”
沈清歌沒動。
沈清月已經站起來了：“我來我來。”
她拿起酒瓶，給顧澤楷倒了半杯紅酒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次。
事實上她確實做過一百次。前世每次家宴，都是沈清月給顧澤楷倒酒。沈清歌那時候覺得妹妹懂事，還跟朋友炫耀過“我妹妹特別會照顧人”。
現在她看明白了——沈清月不是在照顧**，是在討好顧澤楷。
從始至終。
“清歌，”顧澤楷舉起酒杯，“祝你試鏡順利。”
沈清歌端起水杯，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盡管說。”
“什么忙都能幫？”
“盡量。”
“那我想認識《焰火》的制片人，能幫我引薦嗎？”
顧澤楷的手頓了一下。
沈國棟先開口了：“你找澤楷幫這種忙干什么？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。”
“爸剛才不是說我太自信了嗎？那我找人幫忙總行了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國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。
顧澤楷看著沈清歌，目光里多了點什么東西。
“可以，”他說，“我認識王總，改天約個時間。”
“那謝謝顧先生了。”
“叫澤楷。”
“好，澤楷。”
她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舌尖抵住上顎，吐出一根刺。
沈清月坐在旁邊，臉上的笑容沒變，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。
沈清歌注意到了。
前世她不會注意這些。前世她覺得妹妹永遠在笑，永遠好脾氣，永遠站在她這邊。
現在她發現，沈清月每次不高興的時候，都會收緊手指。
握筷子，握杯子，握手機。力度大到指節發白。
“姐，”沈清月忽然開口，“你今天試鏡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啊？”
“有。一個男生。”
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“男生？”林婉清皺眉，“什么人？”
“也是去試鏡的演員。叫陸深。”
沈清歌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余光在看顧澤楷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但他的手——端著酒杯的手——停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但沈清歌捕捉到了。
他認識陸深。
或者至少，他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演員？”沈國棟的語氣帶著不屑，“男人當演員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“爸，我也是演員。”
“你是女的，不一樣。”
沈清歌沒再說話。
她低頭吃飯，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嘴里。
味道很好。母親的手藝，前世她吃了三十五年，從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。
現在她覺得特別咸。
可能是眼淚的味道。
吃完飯，沈清月主動收拾碗筷。
“姐你歇著吧，我來。”
沈清歌沒跟她客氣。
她走到陽臺上，推開玻璃門，夜風灌進來。
顧澤楷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了。
“你那個朋友，”他站在她旁邊，聲音很低，“叫陸深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就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。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但你最好離他遠點。”
沈清歌轉過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顧澤楷的側臉線條鋒利，下頜繃得很緊。這個角度看起來，和前世他站在樓梯頂端時的表情一模一樣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陸家的人。**很復雜。”
“陸家？”
“你們家生意上的事你可能不清楚。顧家和陸家是競爭關系。你和他走得太近，對**不好。”
沈清歌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是為我爸考慮，還是為你自己考慮？”
顧澤楷轉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月光照在他瞳孔里，碎成兩片銀色的光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區別？”
“為我爸考慮，我謝謝你。為你自己考慮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那我就要想想了。”
顧澤楷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樣。不是禮貌的，不是試探的，是帶著一點——沈清歌說不清——像是獵人發現獵物比想象中有趣時的興奮。
“沈清歌，”他叫了她的全名，“你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你聽說的我是什么樣的？”
“溫柔的，聽話的，不會頂嘴的。”
“那你聽說的版本過期了。”
她轉身走進客廳，留他一個人站在陽臺上。
沈清月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盤水果。
“姐，吃水果。你最喜歡的草莓。”
沈清歌拿了一顆放進嘴里。
很甜。
“清月，”她忽然說，“你覺得顧澤楷怎么樣？”
沈清月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他人怎么樣？你喜歡他嗎？”
“姐你說什么呢！”沈清月的臉一下子紅了，“他是你……他又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現在不是。”
沈清月端著水果盤的手抖了一下。
草莓在盤子里滾了兩圈，差點掉下來。
“姐你今天好奇怪啊。”沈清月低著頭，聲音也低了，“是不是試鏡太累了？要不要早點休息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上樓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清月站在客廳里，端著水果盤，看著陽臺方向。
陽臺上，顧澤楷正在打電話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側臉被月光照得發白。
沈清月的眼神——
沈清歌見過這個眼神。
前世她在鏡子里見過。那是她看顧澤楷的眼神。
喜歡一個人的眼神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上樓。
推開臥室門，手機亮了。
陸深的消息：“明天有空嗎？請你喝咖啡。欠我那頓。”
沈清歌打字：“下午可以。地點你定。”
“行。發你定位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著，光線細細碎碎地灑下來。
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。顧澤楷走了。
然后是沈清月的腳步聲，上樓，經過她的房間，停頓了兩秒。
兩秒。
沈清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繼續往前，進了隔壁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沈清歌呼出一口氣。
她拿起手機，打開和陸深的對話框。
“問你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和顧家什么關系？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歌以為他不會回了。
然后消息彈出來：
“你確定想知道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明天見面說。”
沈清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翻了個身。
窗外月亮很圓，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條銀色的線。
她盯著那條線，腦子里在盤算。
顧澤楷提前出現，讓她離陸深遠點。
陸深和顧家有關系。
兩個人都出現在《焰火》的試鏡現場。
這不是巧合。
前世她相信巧合。相信緣分。相信命運安排她和顧澤楷相遇、相知、相愛。
然后她死了。
這世她什么都不信。
只信自己。
手機又亮了。
她以為是陸深，拿起來看。
是顧澤楷的好友申請。
第二次了。
備注只有四個字：
“通過一下。”
沈清歌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十秒。
然后按下通過。
對面秒發消息：“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晚飯時說的話，別往心里去。我不是要管你交朋友。”
“那你要管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早點睡。晚安。”
沈清歌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房間暗下來。
閉上眼睛。
明天要和陸深見面。
要問清楚他和顧家的關系。
要搞清楚他到底是誰。
要——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一步一步來。
這盤棋才剛開始。
（第三章完）
倒完茶抬頭看見沈清歌，笑了：“姐！你回來了！我們等你吃飯呢。”
那個“我們”用得很有意思。
沈清歌換了鞋走進去。
“顧先生又來了？”她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“什么叫又來了？”沈國棟不滿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澤楷是來談合作的。順便一起吃個飯。”
“哦。那是我自作多情了，我以為又是來給我過生日的。”
顧澤楷放下茶杯，笑了笑：“也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沈清歌沒接話。
她走到餐桌前坐下，位置剛好在顧澤楷對面。
沈清月挨著顧澤楷坐，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前世這個畫面她看了無數次，從來沒有覺得不對勁。妹妹和丈夫關系好，她高興還來不及。
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瞎。
“清歌，”顧澤楷開口，“試的什么戲？”
“《焰火》。”
“陳可辛導演那部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聽說過。是個好本子。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有把握嗎？”
“應該有。”
沈國棟哼了一聲：“你一個新人，哪來的把握？陳可辛的戲，多少專業院校的擠破頭都進不去。”
沈清歌看著父親。
前世她一直怕他。沈國棟是那種傳統大家長，說一不二，從不夸人。她從小到大的所有成就，在他嘴里都是“還不夠好”。
“爸，”她說，“你覺得我演不好？”
“我不是說你演不好，我是說你太自信了。這行沒那么簡單。”
“那簡單的事誰來做？”
沈國棟被她噎了一下。
林婉清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吃飯的時候別說這些。清歌，給澤楷倒杯酒。”
沈清歌沒動。
沈清月已經站起來了：“我來我來。”
她拿起酒瓶，給顧澤楷倒了半杯紅酒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次。
事實上她確實做過一百次。前世每次家宴，都是沈清月給顧澤楷倒酒。沈清歌那時候覺得妹妹懂事，還跟朋友炫耀過“我妹妹特別會照顧人”。
現在她看明白了——沈清月不是在照顧**，是在討好顧澤楷。
從始至終。
“清歌，”顧澤楷舉起酒杯，“祝你試鏡順利。”
沈清歌端起水杯，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盡管說。”
“什么忙都能幫？”
“盡量。”
“那我想認識《焰火》的制片人，能幫我引薦嗎？”
顧澤楷的手頓了一下。
沈國棟先開口了：“你找澤楷幫這種忙干什么？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。”
“爸剛才不是說我太自信了嗎？那我找人幫忙總行了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國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。
顧澤楷看著沈清歌，目光里多了點什么東西。
“可以，”他說，“我認識王總，改天約個時間。”
“那謝謝顧先生了。”
“叫澤楷。”
“好，澤楷。”
她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舌尖抵住上顎，吐出一根刺。
沈清月坐在旁邊，臉上的笑容沒變，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。
沈清歌注意到了。
前世她不會注意這些。前世她覺得妹妹永遠在笑，永遠好脾氣，永遠站在她這邊。
現在她發現，沈清月每次不高興的時候，都會收緊手指。
握筷子，握杯子，握手機。力度大到指節發白。
“姐，”沈清月忽然開口，“你今天試鏡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啊？”
“有。一個男生。”
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“男生？”林婉清皺眉，“什么人？”
“也是去試鏡的演員。叫陸深。”
沈清歌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余光在看顧澤楷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但他的手——端著酒杯的手——停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但沈清歌捕捉到了。
他認識陸深。
或者至少，他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演員？”沈國棟的語氣帶著不屑，“男人當演員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“爸，我也是演員。”
“你是女的，不一樣。”
沈清歌沒再說話。
她低頭吃飯，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嘴里。
味道很好。母親的手藝，前世她吃了三十五年，從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。
現在她覺得特別咸。
可能是眼淚的味道。
吃完飯，沈清月主動收拾碗筷。
“姐你歇著吧，我來。”
沈清歌沒跟她客氣。
她走到陽臺上，推開玻璃門，夜風灌進來。
顧澤楷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了。
“你那個朋友，”他站在她旁邊，聲音很低，“叫陸深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就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。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但你最好離他遠點。”
沈清歌轉過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顧澤楷的側臉線條鋒利，下頜繃得很緊。這個角度看起來，和前世他站在樓梯頂端時的表情一模一樣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陸家的人。**很復雜。”
“陸家？”
“你們家生意上的事你可能不清楚。顧家和陸家是競爭關系。你和他走得太近，對**不好。”
沈清歌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是為我爸考慮，還是為你自己考慮？”
顧澤楷轉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月光照在他瞳孔里，碎成兩片銀色的光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區別？”
“為我爸考慮，我謝謝你。為你自己考慮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那我就要想想了。”
顧澤楷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樣。不是禮貌的，不是試探的，是帶著一點——沈清歌說不清——像是獵人發現獵物比想象中有趣時的興奮。
“沈清歌，”他叫了她的全名，“你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你聽說的我是什么樣的？”
“溫柔的，聽話的，不會頂嘴的。”
“那你聽說的版本過期了。”
她轉身走進客廳，留他一個人站在陽臺上。
沈清月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盤水果。
“姐，吃水果。你最喜歡的草莓。”
沈清歌拿了一顆放進嘴里。
很甜。
“清月，”她忽然說，“你覺得顧澤楷怎么樣？”
沈清月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他人怎么樣？你喜歡他嗎？”
“姐你說什么呢！”沈清月的臉一下子紅了，“他是你……他又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現在不是。”
沈清月端著水果盤的手抖了一下。
草莓在盤子里滾了兩圈，差點掉下來。
“姐你今天好奇怪啊。”沈清月低著頭，聲音也低了，“是不是試鏡太累了？要不要早點休息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上樓。
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清月站在客廳里，端著水果盤，看著陽臺方向。
陽臺上，顧澤楷正在打電話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側臉被月光照得發白。
沈清月的眼神——
沈清歌見過這個眼神。
前世她在鏡子里見過。那是她看顧澤楷的眼神。
喜歡一個人的眼神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上樓。
推開臥室門，手機亮了。
陸深的消息：“明天有空嗎？請你喝咖啡。欠我那頓。”
沈清歌打字：“下午可以。地點你定。”
“行。發你定位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亮著，光線細細碎碎地灑下來。
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。顧澤楷走了。
然后是沈清月的腳步聲，上樓，經過她的房間，停頓了兩秒。
兩秒。
沈清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繼續往前，進了隔壁房間。
門關上了。
沈清歌呼出一口氣。
她拿起手機，打開和陸深的對話框。
“問你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和顧家什么關系？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清歌以為他不會回了。
然后消息彈出來：
“你確定想知道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明天見面說。”
沈清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翻了個身。
窗外月亮很圓，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條銀色的線。
她盯著那條線，腦子里在盤算。
顧澤楷提前出現，讓她離陸深遠點。
陸深和顧家有關系。
兩個人都出現在《焰火》的試鏡現場。
這不是巧合。
前世她相信巧合。相信緣分。相信命運安排她和顧澤楷相遇、相知、相愛。
然后她死了。
這世她什么都不信。
只信自己。
手機又亮了。
她以為是陸深，拿起來看。
是顧澤楷的好友申請。
第二次了。
備注只有四個字：
“通過一下。”
沈清歌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十秒。
然后按下通過。
對面秒發消息：“到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晚飯時說的話，別往心里去。我不是要管你交朋友。”
“那你要管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早點睡。晚安。”
沈清歌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房間暗下來。
閉上眼睛。
明天要和陸深見面。
要問清楚他和顧家的關系。
要搞清楚他到底是誰。
要——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一步一步來。
這盤棋才剛開始。
（第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