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若心沒躺下。,把那根銀簪從袖子里抽出來,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光仔細看。簪身很細,斷口參差不齊,像是被人生生掰斷的。原主的記憶里有這根簪子的來歷——入宮那年秀女大選,父親塞給她的,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,關鍵時候能換條命。,隨手扔進妝*里,再也沒拿出來過。,又松開。?拿什么換?跟誰換?父親說這話的時候,大概沒想到女兒會在冷宮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,扶著墻站起來。,但比早上好多了。她一步一步挪到門口,把門推開一條縫。,那個小太監還蹲在老地方,正捧著個饅頭啃。聽見門響,他猛地回頭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瞪著眼睛看她。,只是看著他。,使勁把饅頭咽下去,站起來:“娘、娘娘有什么吩咐?你叫什么?”林若心問。“奴才……奴才叫小順子。小順子,進來。”,沒給他拒絕的機會。,磨磨蹭蹭跟進來,站在門邊,離她八丈遠。
林若心在床邊坐下,指了指那把斷了腿的椅子:“坐。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那站著也行。”林若心看著他,“你在這冷宮當差多久了?”
“兩、兩年。”
“這兩年送走過幾個妃嬪?”
小順子臉色變了。
林若心語氣平平的,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:“我是說,從這院子里抬出去幾個?”
小順子不說話。
林若心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回答,自己往下說:“冷宮四間院子,東邊兩間空著,西邊兩間住人。我這邊是西一,隔壁西二住著誰?”
小順子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“說。”
“是、是李才人。”小順子聲音壓得很低,“來了三年了,不怎么說話,也不怎么出門。”
“瘋了?”
“沒……沒瘋,就是……不怎么說話。”
林若心點點頭:“她每天吃什么?”
小順子又不說話了。
林若心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跟我一樣,一天一頓餿粥。但她比我命大,吃了三年還沒死。”
小順子低著頭,兩只手絞在一起。
“那張紙條,”林若心說,“誰讓你放的?”
小順子猛地抬頭,臉都白了:“奴才、奴才沒有——”
“你放的,但不是你寫的。”林若心打斷他,“你不識字。那字雖然寫得歪,但運筆的力道看得出來,是常年寫字的人故意寫壞的。”
小順子張了張嘴,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林若心靠回床柱上,語氣淡下來:“我不問你是誰指使的。問你另一件事——你想不想換個活法?”
小順子愣住。
“你在這冷宮兩年,每月多少月錢?”
“二、二兩。”
“夠干什么的?給你爹娘寄回去,還是自己攢著娶媳婦?”
小順子垂下眼,沒吭聲。
林若心說:“你替我做事,我每月給你五兩。不要你現在拿,等我出去那天一并結。拿不到,你也虧不著什么——無非就是現在這樣,繼續送你的餿粥。”
小順子抬起頭,眼里有猶疑,有戒備,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渴望。
“娘、娘娘想讓奴才做什么?”
林若心看著他,目光平靜:“你每天去御膳房領飯的時候,聽沒聽說過一個姓方的姑姑?”
“方姑姑?”小順子想了想,“太后宮里的方姑姑?聽說過,那是太后跟前的人,沒人敢惹。”
“她要是派人來送東西,你接著,別聲張。送東西的人走了,你來告訴我。”
小順子點頭。
“還有,”林若心說,“隔壁李才人那邊,你每天多送一碗粥。從我那份里出。”
小順子愣了一下:“娘娘,您那份本來就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若心打斷他,“你去辦就行。”
小順子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什么,點點頭退出去。
門關上后,林若心閉上眼,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隔壁那個李才人,原主的記憶里只有一點模糊的影子——三年前因為沖撞貴妃被打入冷宮,具體什么事沒人知道,也沒人在乎。三年不說話,還能活著,要么是真瘋了,要么是聰明人。
林若心賭她是后者。
在這冷宮里,一個人活不下來,得有個伴。
她睜開眼,看著屋頂那道裂縫,心里一點一點盤算。
方姑姑回去復命,太后那邊會有什么反應?不知道。但至少接下來幾天不會有危險——太后要看她還有什么用,紙條的主人要觀望局勢。
她有幾天時間。
幾天時間,夠不夠把隔壁那個三年不開口的人撬開嘴?
不知道。
但總得試試。
傍晚的時候,小順子端著一碗粥進來。
不是早上那種餿的,是正經的白粥,碗面上還飄著幾片菜葉。他把碗放在桌上,又掏出一個油紙包,打開來,里面是兩個饅頭。
“御膳房的人送來的,”小順子壓低聲音,“說是太后娘**吩咐,讓給娘娘補身子。還有這些——”他從懷里掏出一小包東西,是一塊肥皂、一盒牙粉、一把新梳子。
林若心看著這些東西,沒說話。
小順子又往外掏,這回是一支蠟燭,一小捆裁好的紙,一支毛筆,一小塊墨。
“送東西的人說,娘娘要寫字的話,這些先用著。”
林若心抬起頭:“送東西的人呢?”
“走了,放下東西就走了,沒留話。”
林若心點點頭。
小順子退到門口,又停下:“娘娘,隔壁那碗粥,奴才送過去了。”
“她接了?”
“接了。”小順子頓了頓,“她看了奴才一眼。”
“看了你一眼?”林若心問,“什么意思?”
小順子想了想:“就是……看了奴才一眼。三年了,她從來沒看過奴才。送飯就放在門口,她等奴才走了才出來拿。今天奴才把粥放下,她忽然推開門,看了奴才一眼。”
林若心沒說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就一眼。”小順子說,“然后她把粥拿進去,關上門。”
林若心慢慢笑了。
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小順子退出去,門關上。
林若心端起那碗粥,喝了一口。熱的,有米香,不是御膳房給下人吃的那種刷鍋水。
她一邊喝,一邊想那個“看了一眼”。
三年不開口,三年不看人,今天忽然看了小順子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什么?好奇?戒備?還是別的什么?
她喝完粥,把碗放下,拿起那支毛筆在手里轉了轉。
隔壁那個人,也許用不著她撬。
也許那個人,也在等著有人敲門。
窗外,天徹底黑了。
林若心點上那支蠟燭,鋪開紙,磨了墨,開始寫東西。
不是寫章程——那個已經遞上去了。她寫的是另一份東西,一份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賬本:
某年某月某日,某位娘娘做了什么,某位大臣說了什么,某個宮女被打了板子,某個太監被調去了哪里。
原主的記憶里有很多零碎的東西,當時覺得沒用,現在一條一條列出來,也許能拼出一張完整的圖。
燭火跳動著,把她的影子投在墻上,拉得很長很長。
寫到一半,她忽然停下筆,抬起頭。
窗外有什么聲音。
很輕,像腳步聲。
她吹滅蠟燭,握著那根銀簪,慢慢挪到窗邊,透過破了的窗紙往外看。
院子里,月光下站著一個人。
不是小順子。
那個人站在那里,正對著她的窗戶,一動不動。
精彩片段
林若心小順子是《權寵天下:從寵妃到女王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別碰我帽子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像是夏天隔夜的泔水,又像公司茶水間里放了半個月忘了扔的外賣。她想翻身躲開,身體卻沉得像灌了鉛,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著疼。。。——床帳的料子倒是好料子,只是積了灰,邊角處還有一片暗沉的水漬,像是曾經被茶水潑過,沒人收拾。床柱上的雕工精細,鳳凰銜珠,但珠子上蒙著一層灰,光澤全無。。,看見自己身上穿著陌生的衣裳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