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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色夜謙行
“梁哥。”方佳怡猶豫地拉住他的袖子,眼里閃著淚光,“會不會太過了?她畢竟是我姐姐......”
梁景霆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下來:“別怕,我有分寸。”
“梁景霆,我沒有給小寶下毒!”
方盈拼命掙扎,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,將她往外拖。
“梁景霆,你不能這么對我。我替你坐了二十年的牢——”
梁景霆安撫方佳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緩緩轉(zhuǎn)過頭,神色厭倦。
“方盈,你不能永遠(yuǎn)仗著恩情要挾我一輩子。”
方盈聽到這句話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二十年。
她在牢里替他挨了二十年,換來的就是一句“恩情要挾”。
地下室里,燈光慘白。
方盈被綁在鐵椅上,電流穿過身體的瞬間,方盈咬緊了牙關(guān)。
疼痛從脊椎蔓延到四肢,像千萬根針同時扎進骨頭。
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來。
三小時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里煎熬。
結(jié)束時,方盈已經(jīng)渾身癱軟。
她被保鏢丟在地上。
方佳怡踩著高跟鞋進來,鞋跟踩著她的臉,居高臨下。
“姐姐,你以為我會讓你干干凈凈地死掉,成為梁哥的白月光嗎?”
“別做夢了。我偏要讓他恨你、厭惡你,覺得你的死是最大的慶幸。等你死了,他提起你,只會想起一個給六歲孩子下毒的瘋女人。而我和小寶,會陪他一輩子。”
方盈想要掙扎,可意識卻昏昏沉沉。
再醒來時,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。
她躺在臥室的床上,梁景霆坐在床邊,神色關(guān)切。
“阿盈,你終于醒了。餓了吧!”
他讓傭人端來熱粥,親自喂她。
她偏過頭,神色冷淡。
梁景霆放下碗,語氣放軟了幾分。
“阿盈,佳怡都跟我說了。她說你生病了,情緒才會不穩(wěn)定。”
方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方佳怡居然對梁景霆說了她得癌癥?她能有這么好心?
“你呀!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訴我。診斷單呢?我看看。”
梁景霆說著,已經(jīng)伸手去翻她放在床頭的包。
方盈想要阻止:“我沒有生病——”
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診斷單被梁景霆抽了出來,他展開看了一眼,臉色驟變。
“***?”
方盈愣住了。
她一把奪過診斷單,目光死死釘在那幾行字上——HIV陽性。
“這不是我的。”方盈攥緊那張紙,聲音發(fā)顫,“是方佳怡換的,她陷害我。”
梁景霆看著她,眼中滿是失望。
“阿盈,佳怡一直在我面前替你說好話。她說你病了,讓我多體諒你。說你不容易,讓我別跟你計較。”
“可你呢?你下毒害小寶,還一直陷害她,逼我拋棄她,逼我當(dāng)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!”
“我沒有——”方盈想要辯解。
“夠了!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梁景霆厲聲打斷她,他深呼了一口氣,強壓下怒氣。
“或許是我這些日子太寵你了,才會讓你覺得無論做什么,我都會包容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,背對著她。
“阿盈,我不會去查你和哪個男人有染。等明天婚禮結(jié)束,你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,給我們洗衣做飯,好好過日子。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承諾。”
他頓了頓,轉(zhuǎn)過身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“如果你再折騰,就別怪我把你關(guān)起來,這輩子都別想踏出梁家大門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