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長走后，我失血過度昏死過去。

醒來已是第二日。

屋外十分嘈雜，我聞聲推門走出去。

我的丫鬟燕兒跌坐在地，一群人在她身上拳打腳踢，她卻死死護住懷中藥罐。

為首**的女修看見我，氣焰囂張質問道。

“嫡夫人，你家丫鬟偷我們云婉神女府里的藥引子，該當何罪！”

燕兒哭喊著：“這是我家夫人的骨肉，謝仙尊的嫡子，才不是你們的藥引子！”

我看著燕兒懷中藥罐，頓時心如刀割。

那里面，是我的孩子啊！

我眼中淚水洶涌，哽咽著抱過藥罐，朝那群女修喝道：“滾出去，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
女修白我一眼，并不敢真的招惹我，臨走前還議論紛紛。

“她氣什么氣，她那孩子也是個晦氣東西，云婉神女吃了心疾反而更重了。”

“多虧謝仙尊守了一整夜沒合眼，又是喂藥又是雙修，硬生生把云婉神女救了回來，事后二人如膠似漆，別提多甜蜜了……”

把人趕走后，我抱著藥罐回屋。

丫鬟攙扶著我坐下。

我把藥罐放到一張桌子中央。

桌子兩旁放著一個平安鎖，幾件我縫制的小衣服，還有我親手雕刻的撥浪鼓。

我在無數個日夜幻想著，我腹中的孩子出世。

戴著漂亮的平安鎖，穿著我縫制的衣服。

小手搖晃著撥浪鼓，咿咿呀呀地喊我娘親。

可如今。

我望著漆黑藥渣中混雜的血渣，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。

有七個鮮活的，曾經在我腹中恬靜成長的孩子，葬身于這個藥罐子。

“娘親對不起你們，娘親沒用。”

我內心悲痛著，屋外卻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
謝清安輕柔地扶著云婉，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
云婉笑容得體。

“見過姐姐，打擾了。”

謝清安看我一眼，宣布說：“往后婉婉就住在我府上，她心疾難治，我需要日夜守護。”

說完，他攙著云婉坐下，語氣極盡溫柔。

“都說了不用來看你姐姐，你身子剛穩定，應當多休息。”

云婉笑著說沒關系。

謝清安走過來，撫了撫我的額發，哄道：“我知道你有不滿，以后我再補償你。”

謝清安說完，一旁的云婉卻忽然道：“哎呀，我帶給姐姐的蜜餞忘了拿過來，清安哥哥你去幫我拿好不好。”

謝清安剛要叫下人，被云婉止住。

“不要下人，清安哥哥去拿好不好，我不愿讓旁人碰我東西。”

謝清安被哄得心甜，當即起身去取，偌大房間內，便只剩我和云婉兩人。

云婉貼過來，語氣委屈又可憐。

“姐姐，清安哥哥與我雙修一整夜，也是為我治病，迫不得已，姐姐會生妹妹的氣嗎？”

我并不理會，低頭用絹布擦拭藥罐上的灰塵。

“姐姐，這是什么啊，看這花紋，倒像是我府上的東西。”

云婉一臉天真爛漫地問。

見我不說話，云婉又繼續說。

“啊！我想起來了，這是我的藥罐，姐姐取它回來，該不會還惦念著我那未出世的侄兒吧？”

“姐姐你也別太傷心……清安哥哥根本不在乎你的孩子。”

“昨晚我和清安哥哥結束情事，他抱著我說，姐姐的孩子合該死了為我治病。”

說完這話，“啪！”一聲脆響。

云婉臉上多了一個血紅的指印。

我忍無可忍，站起來給了她一巴掌。

云婉難以置信看著我。

“姐姐，你打我？”

我雙目血紅，瘋了一樣撕扯她的頭發。

“云婉，還我兒子命來！”

“你這**，**！給我兒子償命！”

云婉被我壓在地上，腦袋猛地撞向墻角。

“啊！姐姐要殺了我，姐姐饒命！”

云婉痛得捂住腦袋，同時蜷縮著喘氣。

“我的心疾復發了……我的心臟好痛，清安哥哥，云峰哥哥，救我。”

與此同時，門被一腳踹開。

我夫君謝清安和我兄長云峰闖了進來。

他們怒目瞪著我，仿佛在看世界上最低賤東西。

“云曉！你這個瘋子，你要對婉婉做什么！”

“來人，把她捆起來，給她灌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