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適時地傳來喬月壓抑的咳嗽聲，一聲又一聲，像是在為沈知節的話配樂。

他立刻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
“你聽聽！

你把她害成什么樣了！”

我不想再跟他廢話，趁他分神，伸手去推他。

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捏的我手腕生疼。

“許愿，別逼我動手。”

我看著他抓著我的手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，準備托付一生的男人，要為了別的女人跟我動手。

我忽然冷靜下來，不再掙扎。

“沈知節，放開我。”

他以為我服軟了，松開了手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。

“這就對了，去跟小月道個歉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
我沒理他，轉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我的包，把錢包和鑰匙放了進去。

然后，從抽屜里拿出了我的戶口本和***。

他臉色一變，立刻就要上來搶。

我早有防備，退后一步，將證件緊緊護在懷里。

“沈知節，讓開。”

他看著我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帶著一絲陰冷。

“許愿，你以為你今天走得掉嗎？”

他猛地撲過來，我尖叫一聲，連連后退，后背重重撞在墻上。

他利用身高優勢，將我禁錮在墻壁和他的身體之間。

然后，他輕而易舉地從我懷里搶走了我的戶口本和***。

“沒有這些，我看你明天怎么去民政局！”

他將我的手機也從包里抽走，隨手扔在沙發上。

“今晚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，什么時候想通了，什么時候再把東西還給你。”

說完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，轉身走出臥室。

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客廳，背靠著墻，渾身發冷。

主臥的門緊閉著，里面隱約傳來沈知節溫聲細語的安慰。

“別怕，有我呢。”

“你安心住下，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
“許愿就是小孩子脾氣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鈍刀，在我心上反復切割。

我沒有哭，只是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
我走到沙發前，抱著抱枕，蜷縮在上面。

這一夜，我睜著眼睛，直到天亮。

第二天早上，廚房里傳來食物的香氣和兩人刻意壓低的說笑聲。

喬月穿著我的一件新睡衣，那是為了領證后準備的。

沈知節腰上系著我買給他的情侶圍裙。

他們看起來才像這個家的主人。

看到我從沙發上坐起來，沈知節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
“想通了？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
喬月端著一盤煎蛋走出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
“愿愿姐，你醒啦。

我不知道你的口味，就隨便做了點，你別嫌棄。”
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
我站起身，沒有理會他們，徑直走向洗手間。

關上門，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憔悴的臉，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臉頰。

許愿，你不能認輸。

洗漱完出來，沈知節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
“看看，沒問題就簽字。”

我低頭一看，標題是刺眼的《借期協議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