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辦公室。
再往里是豬舍，分成三棟，隔著老遠就能聽到豬的哼哼聲。
空氣里有淡淡的氨味，陳默吸了一口，覺得鼻腔發緊。
“你爹的東西都在辦公室，你自己收拾。”
楊伯指了指角落一間房，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辦公室不大，一張老式寫字臺，一把藤椅，墻上掛著各種獎狀和錦旗。
陳默拉開抽屜，里面是賬本、飼料單、防疫記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最底層壓著一張泛黃的照片，是他爺爺和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的合影。
背后寫著“1991年攝于向陽生物制劑廠”。
他翻了一會兒，沒什么特別的東西。
正要合上抽屜，看到角落有個舊U盤，上面貼著標簽紙，寫著“系統備份”。
他**電腦，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，名字叫“規矩”。
打開，里面是幾個文本文檔。
第一個標題是：“第一條：豬抬頭時，別看它的眼睛。”
第二個：“第二條：每年冬至，在西南角燒紙。”
第三個：“第三條：豬群夜里面朝你，不要開燈。”
**個：“**條：第九年，要把豬場交給下一代。”
一共十一條，每一條都簡短，沒有解釋。
陳默皺眉，想起父親生前從沒跟他說過這些。
他又往下翻，看到一個加密文件夾，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。
最后輸入父親的生日，打開了。
里面是一份掃描文件，抬頭是“向陽生物制劑廠實驗觀察日志”。
日期從1991年3月到1992年8月。
第一頁只有幾行字：
“本批樣本編號001-017，產地：蒼嶺山脈北坡。”
“特征：白化、體重超標、智商測試數據異常。”
“初步判斷為野化家豬變異種。”
陳默正要往下看，外面傳來豬的叫聲。
不是平時那種哼哼，而是短促的、尖利的，像被踩了尾巴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往外看。
豬舍方向一片安靜，只有幾只雞在院子里刨土。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坐回去繼續看文件。
第二頁是一張表格，記錄每頭豬的“行為觀察”。
包括開鎖、模仿人聲、使用工具等。
大部分豬的評級是“無異常”，但編號007后面畫了紅圈。
備注寫著：“已學會用爪子擺出‘食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