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那一下先落在我頭上
程霧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外頭正下雨。
她那邊很吵,像是酒杯碰在一起,又像誰在扯著嗓子罵人。她壓著聲音,說沈敘在城南那家舊livehouse出了點事,讓我過去一趟。
我沒立刻答應(yīng)。
她沉默了兩秒,聲音低下去,說這是最后一次,今晚把舊賬處理干凈,以后她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扯。
我站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,看著雨線順著路燈一根根往下掉,最后還是把車鑰匙握緊了。
類似的話,我聽過很多次。
第一次,是她說沈敘喝多了,一個人在橋邊坐到半夜,她不放心,去看看就回來。
第二次,是她說**媽留下的那批舊設(shè)備還在倉庫里,前樂隊的人鬧著要分,她去拿個簽字。
第三次,是她說沈敘狀態(tài)不好,容易出事,她只是把人送到醫(yī)院門口,不會多留。
每一次,她都說是最后一次。
而我每一次都在心里勸自己,程霧不是回頭,她只是心軟。
我到那家livehouse時,招牌只亮了一半,門口的霓虹紅得發(fā)舊,像一塊結(jié)了痂又被人摳開的傷口。
雨水從檐角往下落,砸在臺階邊緣,一下一下,很碎。
我推門進去,先聞到的是散不掉的酒味,混著發(fā)潮的木頭味,悶得人胸口發(fā)堵。
程霧站在靠里的過道邊,白色襯衣被濺了幾滴深色酒漬。她正攔在兩個人中間,肩背繃得很直。
她前面是沈敘。
他瘦了不少,黑色衛(wèi)衣穿在身上空了一層,臉色白得發(fā)灰,眼底一圈很重的青。
對面那個剃寸頭的男人我認識,叫馬驍,早年跟沈敘一個樂隊打鼓,脾氣一直爆。
他把半瓶啤酒往桌上一砸,酒液沿著桌面往下流,聲音刺得人耳根發(fā)麻。
“你現(xiàn)在知道來裝好人了?”
馬驍指著沈敘,嗓門大得整個場子都能聽見,“那批器材砸的時候你在哪兒?錄音棚散的時候你在哪兒?你一句狀態(tài)不好就完了,欠我們的誰算?”
沈敘沒說話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(cè),指尖卻一直在抖。
程霧往前一步,想把話接過去。
“錢的事我來補。”
她聲音不高,卻很穩(wěn),“該賠的我不會賴,你別在這兒逼他。”
“你來補?”
馬驍笑了,笑得很難聽,
精彩片段
“青姀”的傾心著作,沈敘程霧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1 那一下先落在我頭上程霧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外頭正下雨。她那邊很吵,像是酒杯碰在一起,又像誰在扯著嗓子罵人。她壓著聲音,說沈敘在城南那家舊livehouse出了點事,讓我過去一趟。我沒立刻答應(yīng)。她沉默了兩秒,聲音低下去,說這是最后一次,今晚把舊賬處理干凈,以后她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扯。我站在公司樓下的臺階上,看著雨線順著路燈一根根往下掉,最后還是把車鑰匙握緊了。類似的話,我聽過很多次。第一次,是她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