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最后一戰結束時，我親手斬下敵軍主將首級，血還順著劍鋒往下淌，晟京的八百里急報已經追到軍前。 一封，兩封，十七封。 皆是被貶官員、流放舊臣和暗探拼死遞來的密信。
信里只寫一件事。 我不在京中的這些日子，寧堯聽信禮部尚書之女裴令儀之言，強推改稻為桑，逼得田畝盡亂，百姓叫苦。朝中反對者，不是下獄，便是發配。如今他們竟還敢借新制之名，妄圖逼朕讓權。
我看完最后一封信，抬手將敵將人頭擲在雪地里。 “霍霜留下鎮軍。” “其余人，隨朕回京。”
朕才離京幾月，這晟京的天，什么時候輪到旁人做主了。
1.
“站住，今日早朝未開，閑雜人等不得入宮。”
我勒住馬，抬眼看向午門前那隊禁軍。
為首那人握著刀，口氣倒硬，目光從我身上掃到我身后十幾騎，竟沒認出我來。
我笑了。
“朕離京不過數月，宮里的狗，連主子都認不得了？”
那人臉色一變，腿一軟，撲通跪了下去。
“陛，陛下”
后頭卻還有不怕死的，急忙喊了一聲：“相爺有令，今日朝會要議新政，任何人不得擅闖”
我抬眸看過去。
“相爺有令。”
“什么時候，朕進自己的宮，還得聽一個臣子的令了？”
滿場死寂。
我翻身下馬，踏著宮門前未化的薄雪往里走。那幾個禁軍還想攔，我頭也沒回。
“謝凜。”
人影一閃，錦衣衛已從宮墻陰影里落下。
“在。”
“把方才說相爺有令的，拖下去，杖二十。守宮門卻認不得朕的，統統換掉。”
“是。”
慘叫聲很快從身后傳來，我沒理會，徑直進了金鑾殿。
殿中炭火燒得正旺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，比北疆軍帳里還暖和。可我剛一踏進去，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。
禮部尚書裴崇禮最先反應過來，忙出列行禮。
“臣等不知陛下今日回京，未曾遠迎，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我在丹陛前停下，沒上龍椅，只看著他。
“朕若提前知會，今日還能聽見真話嗎？”
裴崇禮的額角立刻見了汗。
旁邊一個言官咬了咬牙，還是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等今日所議，皆是為國**。改稻為桑，通商裕國，正是利在千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