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嘆了口氣，轉向**，條理清晰地開始陳述。
“**同志，今天是我**生日，我爸一直覺得他癱瘓在床拖累了我們，非要堅持自己下廚給我媽煮長壽面。”
“我和我媽剛走到樓道口，就聞到了焦糊味。”
“我媽瘋了一樣沖上去開門，但是那扇防盜門已經有些年頭了，里面的火勢導致門鎖金屬膨脹變形，鑰匙根本擰不動。”
段梓琳指了指喬艷燕那雙燙出水泡的手：
“你們看我**手，那就是在高溫下強行擰門把手燙傷的。”
“如果她想殺我爸，她為什么還要去擰門？”
她語氣誠懇，邏輯嚴絲合縫。
一個名牌大學的優等生，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女孩，誰會懷疑她在拿自己父親的命撒謊？
**看了看喬艷燕的手，又看了看記錄本上的現場勘察初步報告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和無奈。
“段先生，我們能理解你死里逃生后的應激反應。”**合上本子。
“但現場勘查和您家屬的證詞都吻合，門鎖確實是高溫卡死的。”
“**好休息，以后千萬別再一個人動火了。”
**走了，鄰居們也搖著頭散了。
走之前還勸我：“阿巖啊，你可得惜福。”
“燕燕和梓琳多好的娘倆，你別***寒了人的心。”
門關上，上一秒還滿臉悲痛的喬艷燕，緩緩直起了腰。
她臉上的眼淚還沒干，嘴角卻已經咧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阿巖，剛才喊得累不累？”她輕聲細語地說著，手伸進被子里。
在摸到我****的軟肉時，她的指甲狠狠地掐了進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我疼得眼淚奪眶而出。
卻因為腰部以下無法動彈，連躲閃都做不到。
“喊啊，繼續跟**喊啊。”
“除了我，誰信你這個癱子？”
“你就算死在里面，別人也只會說是我喬艷燕倒霉，嫁了個不省心的廢物！”
我疼得直喘粗氣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段梓琳。
“梓琳，為什么……”我絕望地看著她，“我是**啊……”
段梓琳沒有看我，語氣里帶著不耐：
“媽，你弄快點，別留下外傷。”
“我明天上午還有導師的組會，不能在這兒熬夜。”
“放心，媽有分寸。”喬艷燕松開手，替我掖好被角。
段梓琳這才施舍般地看了我一眼：“爸，你已經是個殘廢了，就別再作妖了。”
“如果媽媽因為你那幾句瘋話被立案調查，我的政審怎么辦？我的前途怎么辦？”
“五年前你替我擋車，我知道你愛我。”
“可既然你愛我，為什么不能為了我的未來，安安分分地當個啞巴呢？”
這就是我拼了命救回來的女兒。
這就是那個說“就算爸爸站不起來，我也會照顧爸爸一輩子”的女兒。
“聽見女兒的話了嗎？”喬艷燕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。
“阿巖，明天**媽就來看你了。什么該說，什么不該說，你知道的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眼淚無聲地沒入枕頭。
喬艷燕，段梓琳。
你們想要清白的前途？想要完美的家庭？
好。
我保證，一定會親手把你們送進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