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邦沒有忘記我。
調來檔案室第二個月，他讓行政助理小何給我帶了句話。
“周總說，檔案室的活也要認真做，年中還有一次考核呢。”
小何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，不敢看我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替我謝謝周總關心。”
所謂的年中考核，檔案室只有我一個人。
考核表上“直屬領導評價”那欄，填的還是周正邦的名字。
他給了我一個*-。
備注寫著：“工作態度尚可，但缺乏主動溝通意識。”
主動溝通意識。
我把考核表掃描了一份，存進U盤。
同一周，趙磊在微信上給我發了一張截圖。
是業務二組的月度通報。
我走之前跟了三個月的錦泰地產項目，最終簽約金額387萬。
通報上寫著：項目負責人——孫毅。
孫毅。
入職不到半年的應屆生。
團建那天他坐在周正邦另一邊，周正邦拍他肩膀的時候，他笑著給領導倒了杯酒。
趙磊沒多說什么，就發了截圖，然后一個嘆氣的表情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。
387萬。
我用三個月打下的客戶關系，做了六版方案，改了十一次報價單。
現在成了別人的業績。
胃里翻涌了一下。
我關掉手機，從柜子里翻出孫毅的入職檔案。
入職日期：團建后第二周。
面試評語：溝通能力強，團隊協作意識突出。
面試官簽名：周正邦。
痕跡追蹤激活的瞬間，我看到面試評語被改過一次。
最初的版本是：“專業基礎薄弱，建議補充培訓后再行安排核心業務。”
補充培訓。
他連培訓都沒做就直接接了我的項目。
我合上檔案，把U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