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蘇晚來了。,玻璃門被推開,門口那個小音響響了一聲:“歡迎光臨。”。他說開店得有點人氣,裝個感應音響,客人進來會響一下。我沒拆。。,背著光,手里拿著什么東西。走近了才看清——蘇晚。我大學室友。,穿著件灰撲撲的羽絨服,頭發隨便扎著,臉色不太好。手里拿著份簡歷。——準確來說,是我單方面不對付她。她保研我落榜,怎么看怎么不順眼。“你來干嘛?”我站在后廚門口。“應聘。”她把簡歷往我手里塞,“你不是發朋友圈招人嗎?我學食品營養的,專業對口。”,簡單粗暴:“盤了個火鍋店,招人。工資不高,事不少,想來的私信。”配了張店里的照片,那口銅鍋也在鏡頭里。,但是沒有蘇晚。。“我的媽呀,大姐。能別搗亂了嗎?”我又把她的簡歷塞了回去,翻了個白眼,“你放著好好的研究生不去當,跑我火鍋店秀啥吶?”,沉默了兩秒,抬起頭:“不想讀了,讀不動了。”,仔細的看著她的臉,想分辨她是在開玩笑還是來真的。
“上學期做實驗…”她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,“培養了三個月的樣本,全死了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我沒感同身受的經歷過,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低下頭,“培養箱溫度失控,我那天沒及時發現。導師倒也沒罵我,就是嘆了口氣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就是那口氣…讓我懷疑我自己真的適合走這條路嗎?”
我接過她的簡歷,隨意看了幾眼。
“我這小店,工資不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班時間不定,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會很累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我很討厭你。”
她笑了笑:“我也是。但你這兒是我唯一想來應聘的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甩了條圍裙給她,轉身進廚房。
“進來干活,忙著呢。”
蘇晚進來后,在后廚轉了一圈。
老馬正在炒料,頭也沒抬。鍋里辣椒段、花椒、豆豉在牛油里翻滾跳躍著,辣味嗆人,卻又香氣撲人。
蘇晚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又拿起了老馬給的那個本子看了看,“這鍋味兒還挺正。不過,我能記一下數據嗎?”
我和老馬都側頭看著她。
“記啥子數據?”
“營養成分,揮發性物質,油脂分布——”她抬頭看我,“你不是要開火鍋店嗎?這些不得知道?現在都講健康餐飲,你連自己鍋底里的東西都說不清楚,怎么和客人介紹?”
我嘟囔了一句,“哪個神人出來吃牛油火鍋還要問這些,胎神。”
老馬看了蘇晚一眼,手里的鍋鏟沒停。
“這女娃娃有點意思。”他說。
說完咳了好一會兒,從兜里摸出根煙夾在手中,沒點燃。
等店內所有事都完成后,我們三個人剛坐下,準備再嘗嘗鍋底味兒。
這時,門口那個音響又響了一聲:“歡迎光臨。”
是裝卷簾門的師傅。
我昨天聯系的。談下這家店的時候,原老板周哥說,這條街治安一般,建議我換個結實點的卷簾門。我想了想,多花了兩千塊,訂了個加厚的。
“李老板?”卷簾師傅探進頭來,嗅了嗅鼻子,“卷簾門到了。按照你昨天給我的尺寸來做的。我現在就安裝吧。不過你這鍋底味兒還挺香。”
我站起身,準備去拿雙碗筷,“要不先坐下來一起吃點。還沒動筷,順便幫我們嘗嘗味。”
師傅連忙擺手,“不用不用,還有好幾家都要安裝。等過兩天你開業,我來捧場。”說完,開始從外面搬東西進來。
看他確實忙,我也沒勉強。
劉師傅扛著門進來,咳了幾聲。
安裝時又咳了好幾聲。
“感冒了?”我問。
“沒事。”他擺擺手,“最近接了一批洋貨,天天搬鋼材,累的。”
“洋貨?”我問。
“戰區那邊過來的。”他忽然壓低聲音,“便宜,就是手續麻煩。不過質量非常好,你這門就是那批料做的。”
我點點頭,沒多想。
進貨渠道我不關心,為了節省成本我能理解,只要賣給我的產品質量好就行。
蘇晚看了看卷簾門,突然問:“這門的防盜系數高嗎?”
師傅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小姑娘懂行啊。不過你放心,加厚的,雙層鋼板,中間有加強筋。普通撬棍撬不開。”
蘇晚點點頭,沒再說話,繼續吃著。
我看著她,有點意外。
她注意到我的目光,解釋了一句:“我以前租房被偷過。從那以后就特別了解了門窗這方面的知識。”
我沒說話,夾了片脆毛肚到她碗里。
師傅安裝的聲音,叮叮當當的響了一下午。門口那個音響被震得時不時響一聲:“歡迎光臨——歡迎——歡迎光——”跟抽風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