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小姨夫合伙開了個修理廠。

年底盤賬，發現賺了一百六十多萬。

我滿懷期待地等著他跟我分紅。

沒想到卻只給了我80塊錢。

“陸庸，今年廠里效益不好……這是給你的分紅。”

“明年，一定…帶你賺大錢”我脫掉工裝，轉頭離開。

這張餅，不頂餓。

一大早剛到修理鋪，我就被叫進了辦公室。

“陸庸，這是你今年的分紅。”

陳榮寶，也是我的小姨夫，推過來一個紅包。

我瞄了一眼。

一張50。

一張20。

兩張5塊。

“今年廠里效益不好，又擴建了規模……”他眼眶微紅，滿臉愧疚。

“陸庸，今年我一定帶你發大財。”

我盯著那八十塊，想了很多。

我給父母吹噓，今年一定帶他們出去旅游。

一定換輛車，讓他們過年再不用看別人臉色了。

我**心臟有問題，也等著這筆錢去手術。

我實在沒忍住，直接開了口。

“小姨夫，我聽說今年賺了一百六十萬。”

他臉色一變，煙差點掉地上。
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
“我自己有賬！”

陳榮寶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。

“你懂什么？

那是流水，不是利潤！

房租水電人工配件款稅……這些你都算了嗎？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：“算了。”

“刨掉所有成本，凈利潤一百六十萬。”

我翻出賬本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他愣住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
臉一點點漲紅，聲音也大了。

“陸庸！

你知不知道修理鋪能有今天，全是我的關系？”

“手續是我辦的，錢是我出的！

你一個月工資五千，還有分紅，知足吧！”

“分紅？”

“80塊？”

我笑出了聲。

“你打發要飯的呢？”
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陸庸！

你別不識好歹！

這條線上，客戶只認我陳榮寶！

你離了我，什么都不是！”

我把那八十塊拍在桌上，站起來。

“只認你？

好…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認你的。”

我一把扯掉身上印著鴻運汽修廠的工作服。

“去求吧！

我不伺候了！”

陳榮寶彈了彈煙灰，一臉無所謂，“你不干，有的是人干。”

“你走了，正好給人騰地方。”

“那就走著瞧！”

我轉頭離開辦公室，把門摔的山響。

身后傳來茶杯碎地的聲音。

“老子還怕你一個毛頭小子！”

我剛離開，前臺小周給我打了五個電話。

“陸工！

你去哪兒了？

廠子里的車停不下了。”

“全都等著你！”

“客戶的電話打爆了，點名找你！”

我淡淡開口：“讓他們找陳老板去，我辭職了。”

小周噎住了。

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
還沒到家，三家修理廠的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
我選了鼎盛的老黃，他拉攏了我不止一次。

而且這兩年他那邊搞不定的柴油電控故障，都是我過去救急，他知我的底。

當晚見面，我開門見山：“說說待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