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歡壓低聲音說了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
等她再走進來，已經穿戴整齊。

“阿梟，公司有點事，你先睡吧?！?br>
這借口實在拙劣。

自從系統讓她破產后，幾乎堵死了寧歡的路。

為了掙錢，她一個女生竟然去了工地做苦工。

這種工作只要白天干夠十二個小時，不需要加班。

外加我晚上每兩個小時就要翻一次身，寧歡從來沒有在晚上出去過。

等我回神，寧歡不知道離開多久了。

我抽了枕頭底下那把刀。

到底是系統出品，刀尖看起來很鋒利，應該很快就能割破我的大動脈。

當初我出車禍，醒來后被判定脊髓損傷，除了頭和雙手以外，哪都不能動。

經過三年的訓練，我已經勉強能坐起來，還能自己坐輪椅了。

本來想等寧歡生日那天給她個驚喜，如今看來用不上了。

死在床上很麻煩，估計寧歡要收拾很久。

我強撐起來坐到輪椅上，滾動輪椅來到了衛生間。

然后我拿出刀，對著自己手腕，直接割了下去。

就在這時，衛生間的燈被打開，照亮了寧歡那張慘白的臉。

“蔣梟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手中的刀就被人奪去。

下一秒，寧歡的巴掌就重重落在了我的臉上。

“你這個瘋子！

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，你要這么對我?！?br>
寧歡語氣凌厲，卻雙目通紅。

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，將衛生間東西砸了個稀巴爛。

等那股怒意發泄完，她來到我面前，蹲下來看著我，“為什么？”

她身上有股香水味，跟魏硯今天來看我時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
我想了想，還是開了口，“你去找魏硯了嗎？”

寧歡愣住，沉默許久，還是承認了，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
“蔣梟，你能不能不要亂吃醋，我都跟你說我跟他什么事都沒有了，我去找他是因為......寧歡?！?br>
我打斷她，“讓我死吧，我想解脫了。”

寧歡臉一僵。

過了幾秒，她說好。

就在我以為她也覺得這種生活是種折磨的時候，她突然拿起地上的刀塞進我手里，然后抓著我的手往她心臟上捅。

“你想死我成全你，但前提是你把我也殺了吧。”

我嚇壞了，手努力往回收。

“寧歡，你放開?！?br>
“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活著辛苦，蔣梟，我照顧你不辛苦嗎？”

寧歡力氣大的嚇人，我甚至感受到刀尖已經劃破她的皮膚，“想死是吧，好，我們一起死。”

溫熱的液體打濕了我的手。

我感覺整個心臟都被人緊緊攥住。

幾秒后，我泣不成聲，“我錯了寧歡，我不死了，我不死了?！?br>
刀子落在地上，寧歡胸口被血浸濕。

幾分鐘后，她恢復了理智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，沒頭沒尾來了一句，“阿梟，陪我再過個生日好嗎？”

寧歡的生日是三天后。

自那天后，寧歡把家里所有尖銳東西收了起來，就連盤子和碗都換成了塑料的。

她依舊好好照顧我，只不過很少跟我說話了，更多的是捧著手機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