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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霧吻過舊煙雨
萬幸懸崖并不高,簡清顏后背一片血色,她忍著痛,踉踉蹌蹌的去醫院包扎。
謝南洲剛好站在窗口,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心虛。
“顏顏,你怎么在這里?”
簡清顏自然也看見了他身后,楚楚可憐的江晚魚,她迅速藏起手上的彩超袋,上面清晰的寫著“婦產科”三個字。
簡清顏的心跳慢了半拍,心中浮現一個不可能的想法,她聲音譏誚:“謝總貴人多忘事,你忙你的。”
她轉身,卻被謝南洲一把攥住手腕,死死擁進懷里,慌亂解釋:“顏顏,你誤會了,我跟她是偶遇。”
“她突然復活出現在我面前,還傷痕累累,被一群小混混**。我擔心她再耍花招傷害你,干脆就先帶她來醫院看看。”
偶遇?
簡清顏的心臟像被玻璃扎透,但她的高傲不允許她在人前落淚,“是嗎?”
簡清顏十八歲時接觸賽車,作為賽車屆的一匹黑馬,不僅超越當時全球排名第一的風影,還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車神。
慶功宴當晚,她被幾個嫉妒她的車友綁到荒無人煙的山里,車門鎖死。
“嘖嘖嘖真可憐啊,不是說自己車技天下第一嗎?我倒要看看堂堂車神,怎么在沒車鑰匙的情況下開下山哈哈哈哈哈!”
謝南洲為了她將整個山都翻了底朝天,甚至將那些欺負她的車友倒掛在懸崖上。
找到簡清顏時,他輕吻她哭得紅腫的眼睛,為她驅散滿身的恐懼,鄭重地承諾:“我發誓,這輩子絕不會讓你再被丟在任何一片黑暗里。你的世界,永遠不會有‘被拋棄’這三個字。”
可現在,他將她拋在漆黑的深夜,任由她被混混欺凌,轉身在混混手底下救下江晚魚。
在謝南洲的示意下,江晚魚伸出胳膊,露出上面的傷痕:“清顏姐,你別多想,我這次不會拆散你們了,之前的事都是系統逼我做的。”
謝南洲一邊看著簡清顏的表情,一邊斟酌開口:“她現在無依無靠,小姑娘也挺可憐的,把她放走我又擔心她會鬧什么幺蛾子。不如帶回家做你的保姆,在眼皮子底下,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簡清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。
像是被看穿心思,謝南洲臉色煞白,“當然,顏顏,如果你覺得不舒服,就算了......”
“可以。”
簡清顏抬眸迎上他驟然亮起的目光,紅唇勾起冰冷的弧度,明媚而又張揚,“但是——我有個條件。讓她跟我賽一場。只要她在賽程中,能有哪怕一次超過我的車,就算她贏。”
謝南洲還在猶豫,江晚魚倔強的出聲,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,“我比!”
賽道上,簡清顏坐上她多年不碰的愛車。
“久違了,老朋友。”
她紅唇微啟,熟悉的發動引擎,夜風瞬間涌入,吹得她長發肆意飛揚,美得不可方物。
簡清顏側眸看向江晚魚,“這一局,你輸定了。”
謝南洲瞬間失神:“顏顏......”
江晚魚眼中閃過一絲嫉恨,她不甘示弱發動車子,聲音帶著哭腔:“啊......南洲哥哥我好害怕!救命,剎車在哪里啊,我會不會死?”
謝南洲眉頭一緊,發現簡清顏的車已遠去,迅速上前幫江晚魚拉下手剎。
看著江晚魚跌跌撞撞的跑下車,哭得梨花帶雨,謝南洲再也忍不住,將女人擁入懷中,親吻她的額頭,“別怕,有我在,你不會有事。”
透過后視鏡,簡清顏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,原本平靜如水的心此刻泛起細密的痛意。
他怎么敢?
只是片刻的失神,賽車突然一個打滑,直直向前飚速。一番操作下來,簡清顏冷汗直冒,剎車失靈了!
她下意識想要給謝南洲打去電話,讓他安排路障截停車輛,可她看見謝南洲手把手教江晚魚賽車發動技巧時。
那一刻,簡清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?
三年前的深巷里,謝南洲為她抗下混混的刀棍,向她許諾:“以后無論你遇到任何危險,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。”
可只要江晚魚一出現,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,更不會分給自己半點在意!
簡清顏如墜冰窟,卻依舊保持冷靜操作。等她跑到第三圈時,恰巧江晚魚重新啟動車輛。
兩輛車即將相撞,一輛越野車飛馳而來,是謝南洲!
“謝南洲!”
“南洲哥哥,救我!”
江晚魚和簡清顏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謝南洲臉上閃過一抹糾結,可只是一瞬,他一個反手漂移,竟然直接將簡清顏的車撞翻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