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世界轉折點1517
身份迷局,初露鋒芒(艾琳娜POV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將維滕堡籠罩其中,只有零星的燈光,在街巷中閃爍,勉強驅散些許黑暗,卻更添了幾分詭異與壓抑。我和陸承宇帶著隊員們,在空地旁的一處廢棄馬廄里暫時落腳——這里遠離喧囂,位于維滕堡的邊緣地帶,周圍都是廢棄的房屋,不易被人發現,而且足夠寬敞,能夠容納八個人休息。,像是被歲月和風雨反復侵蝕過,屋頂有幾處破損,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,灑在地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,像是一個個詭異的符號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馬糞味,混雜著干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氣,雖然簡陋,甚至有些臟亂,卻也算是一個暫時的避風港,能讓我們避開教會密探的視線,安心規劃后續的行動。,和隊員們敲定最后的分工細節,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,每一個部署都清晰而嚴謹,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仿佛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,他都能從容應對。我坐在一旁,手里拿著一本仿制的1517年神學手稿,假裝翻閱,實則在默默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同時梳理著白天打探到的信息,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那些關于技術、歷史與危機的細節。,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里——那些陌生的修士,到底是羅馬教廷派來監視馬丁·路德的,還是沖著我們來的?威尼斯商人帶來的東方造紙術,已經開始在維滕堡悄悄傳播,這對印刷術的發展是巨大的推動,而教會壟斷印刷術的局面,會不會因此被打破?還有那些被教會壓制的工匠,他們對技術改進的渴望,會不會成為我們推動技術傳播的突破口?,隱約能看到遠處鐵匠鋪的煙囪,雖然已經熄滅,但我仿佛還能聽到水力鍛錘運轉的“哐當”聲。1517年的歐洲,技術的發展已經進入了一個關鍵的瓶頸期——水力鍛錘、印刷術、航海技術等都有了初步的發展,但受限于教會的壓制和技術傳承的封閉性,進步緩慢。而我們的到來,帶著來自未來的技術理念和改良方案,恰好能打破這個瓶頸,讓技術主動推動文明交融,這也是我們“寰球促進計劃”的核心意義所在。,項目組給我們的資料里提到的一個細節:1517年,馬丁·路德之所以能讓《九十五條論綱》快速傳遍歐洲,除了他的思想本身具有沖擊力,更重要的是,印刷術的普及為他提供了助力。但此時的印刷術,依舊存在諸多不足——活字的材質是木質的,容易磨損,印刷效率不高,而且紙張昂貴,大多依賴進口。而威尼斯商人帶來的東方造紙術,恰好能解決紙張昂貴的問題,再加上我們帶來的活字改良技術,就能讓印刷術的效率大幅提升,讓知識的傳播變得更加便捷、廉價。“艾琳娜,”陸承宇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,他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,“你在想什么?是不是還在擔心那些密探?”,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語氣凝重地說道:“我確實在擔心那些密探,但更多的,是在思考技術傳播的問題。白天我們看到,這里的印刷術被教會壟斷,造紙技術也比較落后,而威尼斯商人帶來了東方的造紙術,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。我們可以借助這個機會,推動造紙術與印刷術的融合,打破教會的壟斷,讓人文思想和技術知識,能夠被更多人接觸到。還有鐵匠鋪的水力鍛錘,結構不夠完善,鐵器純度不高,如果能改良,不僅能提升農業和**技術,還能為后續的航海、建筑等領域提供支撐。”,點了點頭,說道:“你考慮得很周全。技術是推動文明交融的核心,我們的任務,就是在不顛覆歷史的前提下,讓這些技術能夠更快、更平等地傳播。明天你和我一起,前往維滕堡大學,嘗試對接馬丁·路德,同時打探一下那些陌生修士的身份,了解一下教會對印刷術、造紙術的態度。另外,你需要盡快前往紐倫堡,對接丟勒,他不僅是藝術家,還是印刷術的實踐者,他正在嘗試將東方的繪畫元素與歐洲的印刷技術結合,這正是我們推動東西方文化與技術交融的絕佳切入點。我明白。”我鄭重地點了點頭,心中更加堅定了信念,“我會先用拉丁語和神學知識,獲得維滕堡大學學者的信任,尤其是梅蘭希頓先生——他是馬丁·路德的得力助手,也是人文**思想的支持者,而且精通神學和人文科學,與他交流,不僅能讓我們更快地接觸到馬丁·路德,還能更好地傳遞我們‘文明互通’的理念,同時悄悄透露一些技術改良的思路,引導他們重視技術的發展。”、神學和拉丁語,還懂一些繪畫技巧,這是我對接歐洲核心人物的優勢。在這個時代,拉丁語是學者和教會的通用語言,而神學知識,則是融入這個社會的“通行證”。想要接觸馬丁·路德、丟勒這些歷史人物,我必須先偽裝成一名來自魯汶的神學學者,憑借扎實的神學功底和對繪畫、技術的了解,獲得他們的信任。“另外,”我頓了頓,補充道,“白天我們在服飾鋪聽到,威尼斯商人最近在維滕堡活動頻繁,他們不僅帶來了東方的貨物和造紙術,還在尋找印刷術的合作機會。我可以嘗試對接他們,一方面建立與中東線卡里姆的聯絡——威尼斯商人常年往來于歐洲與中東之間,是傳遞信息的絕佳媒介;另一方面,我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,將東方的造紙術與歐洲的印刷術結合起來,同時把我們帶來的活字改良技術,以‘偶然發現’的方式,傳遞給印刷作坊的工匠,推動印刷術的進步。很好,這個思路可行。”陸承宇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可,“但你要注意,威尼斯商**多唯利是圖,而且可能與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,對接他們的時候,一定要謹慎,不要暴露我們的真實目的,也不要輕易透露我們帶來的核心技術,只能傳遞一些基礎的改良思路。另外,那些陌生的修士,你也要多加留意,如果遇到他們的盤問,一定要冷靜應對,不要露出破綻——他們既然是羅馬教廷的密探,肯定對陌生的學者格外警惕,尤其是我們這些來自魯汶、還關注技術的學者。我會的。”我鄭重地點頭,心中清楚,在這個時代,任何一點疏忽,都可能導致身份暴露,不僅會讓自己陷入危險,還會影響整個小隊的任務。羅馬教廷對**分子的打壓極其嚴厲,一旦被他們認定為“異端”,不僅會被處死,還會連累身邊的人,甚至影響我們的技術傳播計劃。,隊員們各自整理著自己的行李,準備明天一早出發。馬廄里很安靜,只有隊員們整理行李的細微聲響,還有外面偶爾傳來的士兵巡視的馬蹄聲,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晚卿正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中醫手冊和簡易醫療工具放進背包里,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舍,眼神里還有幾分擔憂。她知道,明天我們就要分開,前往各自的目的地,未來能否順利聯絡,能否安全完成任務,都是未知。“艾琳娜,”她輕聲開口,走到我身邊,坐在我旁邊的干草上,“我明天就要出發前往中國蘇州了,你和隊長在維滕堡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我會盡快融入文人圈,對接王陽明和唐寅,把中醫技術傳遞給他們,同時也會留意東亞的造紙術、瓷器技術,想辦法傳遞回歐洲,為你們的印刷術、冶金技術改良提供助力。”
我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你也是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前往蘇州的路上,要注意隱藏身份,避免被明朝的保守勢力盯上。王陽明先生不僅是思想家,還重視技術的發展,你可以嘗試將歐洲的冶金技術、農業技術的初步理念,悄悄傳遞給他,引導他推動東亞的技術進步。還有,中醫技術的傳播,一定要循序漸進,不要引起當地人的懷疑,畢竟,不同文明的醫療理念,差異很大。”
松本健太則在一旁,認真檢查自己的造船技術筆記和改良圖紙,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,手指在頁面上輕輕劃過,時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補充一些細節。“我明天會前往港口,乘坐威尼斯商人的船,前往**關東,”他抬起頭,對我們說道,“我會在船上,觀察威尼斯商人的造船技術,將他們的優點與我筆記本上的改良方案結合起來,到了**后,盡快融入北條早云的勢力,推動**的造船技術和火器技術發展。1517年的**,正處于戰國時代的開端,技術落后,戰亂頻繁,我會盡量用技術,減少戰亂帶來的傷亡,同時為后續的中日技術交流,鋪墊基礎。”
卡里姆正將自己的航海儀器零件擦拭干凈,嘴里低聲哼著***的歌謠,神情平靜,仿佛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。他的背包里,裝著改良后的航海儀器圖紙和***的天文歷法資料,還有一些用于與威尼斯商人交易的小物件。“我會先前往威尼斯商人的聚居區,”他開口說道,“以***商人的身份,與他們建立聯系,購買一些東方的貨物,同時打探中東的技術動態,傳遞我們的信息,對接奧斯曼帝國的賽利姆一世。我會用航海儀器圖紙,換取奧斯曼的陸上貿易通道,推動歐亞技術的雙向交流,尤其是冶金技術和航海技術的融合,讓奧斯曼帝國的陸上貿易與歐洲的海上貿易,能夠更好地銜接起來。”
拉吉夫則在和瑪雅交流著什么,兩人的語氣都很輕柔,帶著一絲不舍。拉吉夫精通印度語和葡萄牙語,他的任務是前往印度果阿,對接***和本土學者。“瑪雅,你前往阿茲特克帝國,一定要注意安全,”拉吉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,“阿茲特克帝國雖然鼎盛,但缺乏鐵器和火器技術,你要悄悄傳遞基礎的鐵器制造技術,讓他們有能力應對未來的***入侵。同時,你要記錄下阿茲特克的文明成果,尤其是他們的農業技術和建筑技術,這些對全球文明交融,都有著重要的意義。”
瑪雅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堅韌,她的背包里,裝著用于記錄阿茲特克文明的筆記本,還有一些基礎的鐵器制造圖紙。“我會的,”她輕聲說道,“我會偽裝成外來部落的成員,慢慢融入阿茲特克帝國,不引起他們的懷疑。我會把歐洲的農業技術,傳遞給他們,同時記錄下他們的歷法和建筑技術,傳遞給其他小隊。你在印度,也要注意安全,平衡好***和本土學者的利益,不要被他們利用,盡量讓技術交流,變得平等、有序。”
陳默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,他正將自己的簡易機械工具、鋼鐵樣品、技術手冊,一一分類整理,放進一個特制的木盒里,每一個動作都很細致,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。他的技術,是我們小隊的核心支撐,無論是改良印刷術、優化農具、修復航海儀器,還是改良水力鍛錘,都離不開他。“我會先留在維滕堡,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低沉而簡潔,“偽裝成鐵匠,去之前看到的那家鐵匠鋪幫工,改良水力鍛錘和鐵器鍛造技術,同時收集印刷術的相關資料,為艾琳娜對接丟勒,提供技術支持。之后,我會前往紐倫堡,協助艾琳娜推動印刷術的改良,然后再流動支援其他小隊,傳遞技術,解決各小隊遇到的技術難題。”
陸承宇點了點頭,對陳默的安排表示認可:“好,你留在維滕堡,一定要注意隱藏身份,不要暴露自己的技術能力,改良技術的時候,要循序漸進,以‘經驗總結’的方式,引導工匠們自己發現改進方法,不要直接拿出我們的改良方案,避免引起懷疑。另外,你還要暗中保護我和艾琳娜,一旦我們遇到危險,你要及時出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默微微點頭,繼續整理自己的工具,眼神依舊專注。
夜色漸深,維滕堡的街道上,已經聽不到行人的腳步聲,只有士兵巡視的馬蹄聲,偶爾從遠處傳來,打破了夜的寂靜,也讓馬廄里的氣氛,變得更加緊張。隊員們漸漸陷入了沉睡,只有我和陸承宇,依舊醒著,靠在馬廄的墻壁上,低聲交談著,細化著明天的行動方案。
“你在擔心那些修士?”陸承宇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關切,生怕吵醒沉睡的隊員。
我點了點頭,望向馬廄外的夜色,眼神凝重:“是的,我總覺得,那些修士的出現,不僅僅是為了監視馬丁·路德。我們穿越過來的能量波動,雖然很短暫,但或許已經被教會的密探察覺到了。而且,我們今天在服飾鋪,討論了紡車的改良,還打探了印刷術、造紙術的情況,這些都可能引起密探的注意。如果他們真的是沖著我們來的,那么我們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將會非常危險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擔憂。”陸承宇的聲音很沉穩,像一顆定心丸,“但我們不能因此退縮。現在,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迎難而上。明天我們前往維滕堡大學,一方面對接馬丁·路德和梅蘭希頓,另一方面,也趁**探那些修士的身份,看看他們到底是什么來頭,有多少人,還有他們的行動目的。另外,陳默會在暗中保護我們,他的格斗技巧和技術能力,足以應對突**況,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我心中一暖,點了點頭。陸承宇總是這樣,無論遇到什么困難,都能保持冷靜,為我們遮風擋雨,統籌規劃好一切。有他在,我心里踏實了許多。
“對了,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開口說道,“我記得,1517年的維滕堡大學,除了梅蘭希頓先生,還有一位名叫約翰·埃克的學者,他是羅馬教廷的支持者,一直反對馬丁·路德的思想,而且對技術的發展,也持排斥態度。我們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一定要避開他,一旦被他盯上,我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。另外,我還查到,1517年,維滕堡大學已經開始教授一些基礎的天文、地理知識,這背后,是人文**思想的興起,也是技術發展的推動——人們開始擺脫神學的束縛,關注自然和科學,這對我們傳遞技術理念,是很有利的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點了點頭:“你考慮得很周全。約翰·埃克確實是一個麻煩,我們明天一定要避開他,盡量不要與他發生沖突。另外,維滕堡大學的學者們,既然已經開始關注天文、地理,說明他們對新事物、新技術,是有一定接受度的,我們可以借此機會,與他們交流一些基礎的技術理念,引導他們重視技術的發展,為后續的技術傳播,鋪墊基礎。”
“還有,”我補充道,“馬丁·路德先生,雖然批判教會的**,但他對技術的態度,其實是中立的。他曾經說過,‘技術是上帝賜予人類的禮物,應該用來造福人類’,這說明,我們可以嘗試向他傳遞技術改良的理念,讓他意識到,技術的發展,不僅能造福人類,還能幫助人們更好地理解上帝的旨意,從而借助他的影響力,推動技術的傳播,打破教會對技術的壓制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這個想法非常好,既貼合馬丁·路德的理念,又能避開教會的猜忌,是推動技術傳播的絕佳切入點。不過,我們一定要把握好分寸,不能急于求成,更不能直接灌輸未來的技術,只能以‘啟發’的方式,引導他和身邊的學者去探索,讓技術的進步看起來是時代發展的自然結果,而不是我們干預的產物。”
我深以為然,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。明天見到梅蘭希頓先生,我會先以神學觀點切入,聊聊‘上帝賦予人類智慧,當善用智慧改善生活’的話題,再慢慢引出印刷術、造紙術的改良思路,比如提議用更堅硬的金屬替代木質活字,用東方的造紙方法降低紙張成本,這些想法既符合當下的技術基礎,又不會顯得過于突兀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要留意維滕堡大學的印刷作坊。”陸承宇的聲音壓得更低,目光望向馬廄外漆黑的街巷,“白天我們打探到,教會壟斷了大部分印刷資源,但維滕堡大學內部,或許有偷偷印刷人文書籍的作坊——那些年輕學者對新思想的渴望,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力量。你可以嘗試接觸作坊里的工匠,悄悄傳遞一些基礎的印刷技術改良技巧,比如調整活字的排列方式、優化油墨的調配比例,這些小改進既能提高印刷效率,又不會引起教會的過度關注。”
我默默記下這些細節,腦海里開始梳理明天的對話思路,同時回憶著1517年的相關歷史細節——此時的梅蘭希頓剛到維滕堡大學不久,年僅21歲,才華橫溢卻略顯內斂,對人文**思想充滿熱情,也對技術的進步抱有好奇,正是最容易溝通的階段。而馬丁·路德此時正忙于撰寫《九十五條論綱》,心思都在批判教會贖罪券的**上,暫時不會過多關注技術層面的事情,所以先對接梅蘭希頓,由他牽線搭橋,是最穩妥的方式。
夜色越來越濃,寒風透過馬廄的縫隙鉆進來,帶著刺骨的涼意,讓我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黑色長袍。遠處的馬蹄聲漸漸遠去,只剩下風吹過干草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隊員們均勻的呼吸聲——他們睡得很沉,或許是因為穿越后的疲憊,或許是因為對隊長的信任,絲毫沒有察覺周圍潛藏的危機。但我和陸承宇都清楚,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,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注定是一場充滿未知的較量。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我忽然想起白天在服飾鋪聽到的細節,連忙對陸承宇說道,“那個服飾鋪的老板提到,紐倫堡的丟勒不僅在研究印刷術,還在嘗試用金屬打造雕刻工具,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金屬材質的優勢。我后續前往紐倫堡對接他時,可以借助這一點,悄悄傳遞金屬提純和雕刻工藝的改良思路,讓他的版畫創作更精細,同時推動金屬活字技術的發展——畢竟,金屬活字的普及,是印刷術突破瓶頸的關鍵,也是馬丁·路德思想快速傳播的重要保障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。丟勒在歐洲藝術界和工匠群體中都有很高的影響力,一旦他認可我們的技術思路,就能帶動更多工匠參與到技術改良中來,形成連鎖反應。而且,他與威尼斯商人也有往來,通過他,我們還能進一步對接威尼斯商人,推動東方造紙術與歐洲印刷術的深度融合,讓知識的傳播打破階層的界限,真正惠及普通民眾。”
我們又低聲交談了許久,從對接馬丁·路德的細節,到應對教會密探的預案,再到各小隊的聯絡方式,每一個環節都反復推敲,確保沒有疏漏。陸承宇還特意叮囑我,一旦遇到緊急情況,不要逞強,優先保護自己,陳默會在暗中提供支援,同時可以通過威尼斯商人傳遞消息,聯系其他小隊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夜色一點點褪去,維滕堡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。遠處的教堂傳來晨禱的鐘聲,悠揚而沉重,回蕩在整個城市的上空,與鐵匠鋪早起工匠的打鐵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1517年維滕堡清晨特有的旋律。這鐘聲既象征著教會的權威,也預示著變革的到來,而技術的火種,就藏在這旋律之中,等待著被點燃。
隊員們陸續醒來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,但眼神都很堅定。蘇晚卿已經整理好背包,手里緊緊攥著中醫手冊,眼神里的不安早已被堅定取代;松本健太正最后檢查著造船圖紙,嘴里低聲念叨著航海路線,做好了出發前往港口的準備;卡里姆則在擦拭著自己的***頭巾,神情平靜,仿佛已經做好了對接威尼斯商人的準備;拉吉夫和瑪雅正互相道別,話語里滿是叮囑,卻也帶著對任務的憧憬;陳默依舊沉默寡言,已經將工具和鋼鐵樣品收好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馬廄外的環境,隨時準備出發前往鐵匠鋪。
陸承宇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干草,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各位,今天我們就要分開,前往各自的目的地。記住,我們的使命是促進文明交融,不顛覆歷史,不暴露身份,每一步都要謹慎。無論遇到什么困難,都要記住,我們是一個團隊,彼此支撐,彼此信任。”
“明白!”隊員們異口同聲地回應,聲音里充滿了決心,回蕩在空曠的馬廄里,也回蕩在這個即將迎來變革的清晨。
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長袍,將仿制的神學手稿放進懷里,又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簡易工具和技術筆記——這些是我對接歐洲核心人物、推動技術傳播的關鍵。陸承宇走到我身邊,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我可以出發了。
我們一行人走出廢棄馬廄,晨曦灑在身上,帶著淡淡的暖意,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張氣息。街道上,早起的修士已經開始晨禱,農民牽著牛羊前往集市,工匠們陸續打開店鋪的門,開始了一天的忙碌,一切看似平靜,卻暗藏洶涌。羅馬教廷的密探或許就在某個角落注視著我們,約翰·埃克或許正在維滕堡大學等著捕捉**的痕跡,而馬丁·路德的《九十五條論綱》,也即將在三天后,點燃整個歐洲的變革之火。
松本健太、卡里姆、拉吉夫、瑪雅、蘇晚卿陸續與我們道別,朝著各自的方向出發,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巷深處,帶著使命,帶著希望,也帶著未知的風險。陳默與我們約定,先前往鐵匠鋪潛伏,暗中保護我們,同時開始改良水力鍛錘技術,后續再前往紐倫堡與我匯合。
我和陸承宇則朝著維滕堡大學的方向走去,腳步沉穩,眼神警惕。街道兩旁的鐵匠鋪已經開始運轉,水力鍛錘的“哐當”聲再次響起,與晨禱的鐘聲交織在一起,像是在訴說著技術與思想的碰撞。不遠處的印刷作坊門口,工人已經開始忙碌,紙張的清香混合著油墨的味道,飄在空氣中——那是知識傳播的味道,也是文明交融的味道。
走到維滕堡大學的門口,兩座石質雕像矗立在兩側,神情莊嚴,仿佛在守護著這座神學與人文交織的殿堂。門口有幾個穿著黑色教袍的修士在巡邏,眼神銳利,仔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。我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心態,用拉丁語對巡邏的修士說道:“尊敬的修士,**,我們是來自魯汶的學者,特意前來拜訪梅蘭希頓先生,希望能與他交流神學與人文之道。”
修士上下打量著我們,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,尤其是在看到我們身上的黑色長袍,又聽到流利的拉丁語后,警惕的神色消散了幾分,但還是沉聲問道:“你們有推薦信嗎?維滕堡大學不接待沒有引薦的外來學者。”
我早有準備,從懷里拿出一封仿制的推薦信——這是項目組提前準備好的,模仿魯汶大學學者的筆跡,推薦信上的內容貼合1517年的神學交流**,足以以假亂真。我將推薦信遞過去,語氣恭敬:“修士,這是魯汶大學的推薦信,麻煩您代為轉達梅蘭希頓先生。”
修士接過推薦信,仔細看了看,又抬頭打量了我們幾眼,最終點了點頭:“你們在這里等候,我去通報梅蘭希頓先生。”說完,便轉身走進了大學內部。
我和陸承宇站在門口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,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。不遠處,幾個穿著黑色教袍的陌生修士正站在樹蔭下,眼神時不時地望向我們,神情詭異——他們大概率就是羅馬教廷的密探,看來,我們的行蹤,果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陸承宇壓低聲音,對我說道:“別慌,按原計劃來,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,他們暫時不會輕易動手。一旦情況不對,陳默會在暗中支援我們,我們也可以趁機撤離,再另尋機會對接梅蘭希頓。”
我微微點頭,握緊了懷里的技術筆記,心中既緊張又堅定。我知道,接下來的對話,不僅關系到我們能否順利對接梅蘭希頓、接觸馬丁·路德,更關系到歐洲線技術傳播計劃的成敗,關系到我們能否在不顛覆歷史的前提下,讓技術的力量,主動推動文明交融的進程。
陽光漸漸升高,灑在維滕堡大學的尖頂上,折射出淡淡的光芒。遠處的晨禱鐘聲已經結束,只剩下鐵匠鋪的打鐵聲、印刷作坊的忙碌聲,還有街道上行人的腳步聲。我望著大學內部的方向,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能順利見到梅蘭希頓,也希望我們的技術“種子”,能在這片土地上,順利生根發芽。
而我沒有察覺,在我們身后不遠處的一棟房屋屋頂上,那個昨晚在空地旁監視我們的密探,正再次注視著我們,手中握著一枚信號彈,眼神冰冷——他已經確認,我們絕非普通的魯汶學者,他要等我們進入大學后,發出信號,召集其他密探,將我們一網打盡。一場圍繞身份、技術與思想的較量,即將在維滕堡大學的殿堂里,正式拉開序幕。
蘇晚卿正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中醫手冊和簡易醫療工具放進背包里,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舍,眼神里還有幾分擔憂。她知道,明天我們就要分開,前往各自的目的地,未來能否順利聯絡,能否安全完成任務,都是未知。“艾琳娜,”她輕聲開口,走到我身邊,坐在我旁邊的干草上,“我明天就要出發前往中國蘇州了,你和隊長在維滕堡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我會盡快融入文人圈,對接王陽明和唐寅,把中醫技術傳遞給他們,同時也會留意東亞的造紙術、瓷器技術,想辦法傳遞回歐洲,為你們的印刷術、冶金技術改良提供助力。”
我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你也是,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前往蘇州的路上,要注意隱藏身份,避免被明朝的保守勢力盯上。王陽明先生不僅是思想家,還重視技術的發展,你可以嘗試將歐洲的冶金技術、農業技術的初步理念,悄悄傳遞給他,引導他推動東亞的技術進步。還有,中醫技術的傳播,一定要循序漸進,不要引起當地人的懷疑,畢竟,不同文明的醫療理念,差異很大。”
松本健太則在一旁,認真檢查自己的造船技術筆記和改良圖紙,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,手指在頁面上輕輕劃過,時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補充一些細節。“我明天會前往港口,乘坐威尼斯商人的船,前往**關東,”他抬起頭,對我們說道,“我會在船上,觀察威尼斯商人的造船技術,將他們的優點與我筆記本上的改良方案結合起來,到了**后,盡快融入北條早云的勢力,推動**的造船技術和火器技術發展。1517年的**,正處于戰國時代的開端,技術落后,戰亂頻繁,我會盡量用技術,減少戰亂帶來的傷亡,同時為后續的中日技術交流,鋪墊基礎。”
卡里姆正將自己的航海儀器零件擦拭干凈,嘴里低聲哼著***的歌謠,神情平靜,仿佛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。他的背包里,裝著改良后的航海儀器圖紙和***的天文歷法資料,還有一些用于與威尼斯商人交易的小物件。“我會先前往威尼斯商人的聚居區,”他開口說道,“以***商人的身份,與他們建立聯系,購買一些東方的貨物,同時打探中東的技術動態,傳遞我們的信息,對接奧斯曼帝國的賽利姆一世。我會用航海儀器圖紙,換取奧斯曼的陸上貿易通道,推動歐亞技術的雙向交流,尤其是冶金技術和航海技術的融合,讓奧斯曼帝國的陸上貿易與歐洲的海上貿易,能夠更好地銜接起來。”
拉吉夫則在和瑪雅交流著什么,兩人的語氣都很輕柔,帶著一絲不舍。拉吉夫精通印度語和葡萄牙語,他的任務是前往印度果阿,對接***和本土學者。“瑪雅,你前往阿茲特克帝國,一定要注意安全,”拉吉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,“阿茲特克帝國雖然鼎盛,但缺乏鐵器和火器技術,你要悄悄傳遞基礎的鐵器制造技術,讓他們有能力應對未來的***入侵。同時,你要記錄下阿茲特克的文明成果,尤其是他們的農業技術和建筑技術,這些對全球文明交融,都有著重要的意義。”
瑪雅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堅韌,她的背包里,裝著用于記錄阿茲特克文明的筆記本,還有一些基礎的鐵器制造圖紙。“我會的,”她輕聲說道,“我會偽裝成外來部落的成員,慢慢融入阿茲特克帝國,不引起他們的懷疑。我會把歐洲的農業技術,傳遞給他們,同時記錄下他們的歷法和建筑技術,傳遞給其他小隊。你在印度,也要注意安全,平衡好***和本土學者的利益,不要被他們利用,盡量讓技術交流,變得平等、有序。”
陳默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,他正將自己的簡易機械工具、鋼鐵樣品、技術手冊,一一分類整理,放進一個特制的木盒里,每一個動作都很細致,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。他的技術,是我們小隊的核心支撐,無論是改良印刷術、優化農具、修復航海儀器,還是改良水力鍛錘,都離不開他。“我會先留在維滕堡,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低沉而簡潔,“偽裝成鐵匠,去之前看到的那家鐵匠鋪幫工,改良水力鍛錘和鐵器鍛造技術,同時收集印刷術的相關資料,為艾琳娜對接丟勒,提供技術支持。之后,我會前往紐倫堡,協助艾琳娜推動印刷術的改良,然后再流動支援其他小隊,傳遞技術,解決各小隊遇到的技術難題。”
陸承宇點了點頭,對陳默的安排表示認可:“好,你留在維滕堡,一定要注意隱藏身份,不要暴露自己的技術能力,改良技術的時候,要循序漸進,以‘經驗總結’的方式,引導工匠們自己發現改進方法,不要直接拿出我們的改良方案,避免引起懷疑。另外,你還要暗中保護我和艾琳娜,一旦我們遇到危險,你要及時出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默微微點頭,繼續整理自己的工具,眼神依舊專注。
夜色漸深,維滕堡的街道上,已經聽不到行人的腳步聲,只有士兵巡視的馬蹄聲,偶爾從遠處傳來,打破了夜的寂靜,也讓馬廄里的氣氛,變得更加緊張。隊員們漸漸陷入了沉睡,只有我和陸承宇,依舊醒著,靠在馬廄的墻壁上,低聲交談著,細化著明天的行動方案。
“你在擔心那些修士?”陸承宇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關切,生怕吵醒沉睡的隊員。
我點了點頭,望向馬廄外的夜色,眼神凝重:“是的,我總覺得,那些修士的出現,不僅僅是為了監視馬丁·路德。我們穿越過來的能量波動,雖然很短暫,但或許已經被教會的密探察覺到了。而且,我們今天在服飾鋪,討論了紡車的改良,還打探了印刷術、造紙術的情況,這些都可能引起密探的注意。如果他們真的是沖著我們來的,那么我們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將會非常危險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擔憂。”陸承宇的聲音很沉穩,像一顆定心丸,“但我們不能因此退縮。現在,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迎難而上。明天我們前往維滕堡大學,一方面對接馬丁·路德和梅蘭希頓,另一方面,也趁**探那些修士的身份,看看他們到底是什么來頭,有多少人,還有他們的行動目的。另外,陳默會在暗中保護我們,他的格斗技巧和技術能力,足以應對突**況,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我心中一暖,點了點頭。陸承宇總是這樣,無論遇到什么困難,都能保持冷靜,為我們遮風擋雨,統籌規劃好一切。有他在,我心里踏實了許多。
“對了,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開口說道,“我記得,1517年的維滕堡大學,除了梅蘭希頓先生,還有一位名叫約翰·埃克的學者,他是羅馬教廷的支持者,一直反對馬丁·路德的思想,而且對技術的發展,也持排斥態度。我們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一定要避開他,一旦被他盯上,我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。另外,我還查到,1517年,維滕堡大學已經開始教授一些基礎的天文、地理知識,這背后,是人文**思想的興起,也是技術發展的推動——人們開始擺脫神學的束縛,關注自然和科學,這對我們傳遞技術理念,是很有利的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點了點頭:“你考慮得很周全。約翰·埃克確實是一個麻煩,我們明天一定要避開他,盡量不要與他發生沖突。另外,維滕堡大學的學者們,既然已經開始關注天文、地理,說明他們對新事物、新技術,是有一定接受度的,我們可以借此機會,與他們交流一些基礎的技術理念,引導他們重視技術的發展,為后續的技術傳播,鋪墊基礎。”
“還有,”我補充道,“馬丁·路德先生,雖然批判教會的**,但他對技術的態度,其實是中立的。他曾經說過,‘技術是上帝賜予人類的禮物,應該用來造福人類’,這說明,我們可以嘗試向他傳遞技術改良的理念,讓他意識到,技術的發展,不僅能造福人類,還能幫助人們更好地理解上帝的旨意,從而借助他的影響力,推動技術的傳播,打破教會對技術的壓制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:“這個想法非常好,既貼合馬丁·路德的理念,又能避開教會的猜忌,是推動技術傳播的絕佳切入點。不過,我們一定要把握好分寸,不能急于求成,更不能直接灌輸未來的技術,只能以‘啟發’的方式,引導他和身邊的學者去探索,讓技術的進步看起來是時代發展的自然結果,而不是我們干預的產物。”
我深以為然,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。明天見到梅蘭希頓先生,我會先以神學觀點切入,聊聊‘上帝賦予人類智慧,當善用智慧改善生活’的話題,再慢慢引出印刷術、造紙術的改良思路,比如提議用更堅硬的金屬替代木質活字,用東方的造紙方法降低紙張成本,這些想法既符合當下的技術基礎,又不會顯得過于突兀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要留意維滕堡大學的印刷作坊。”陸承宇的聲音壓得更低,目光望向馬廄外漆黑的街巷,“白天我們打探到,教會壟斷了大部分印刷資源,但維滕堡大學內部,或許有偷偷印刷人文書籍的作坊——那些年輕學者對新思想的渴望,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力量。你可以嘗試接觸作坊里的工匠,悄悄傳遞一些基礎的印刷技術改良技巧,比如調整活字的排列方式、優化油墨的調配比例,這些小改進既能提高印刷效率,又不會引起教會的過度關注。”
我默默記下這些細節,腦海里開始梳理明天的對話思路,同時回憶著1517年的相關歷史細節——此時的梅蘭希頓剛到維滕堡大學不久,年僅21歲,才華橫溢卻略顯內斂,對人文**思想充滿熱情,也對技術的進步抱有好奇,正是最容易溝通的階段。而馬丁·路德此時正忙于撰寫《九十五條論綱》,心思都在批判教會贖罪券的**上,暫時不會過多關注技術層面的事情,所以先對接梅蘭希頓,由他牽線搭橋,是最穩妥的方式。
夜色越來越濃,寒風透過馬廄的縫隙鉆進來,帶著刺骨的涼意,讓我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黑色長袍。遠處的馬蹄聲漸漸遠去,只剩下風吹過干草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隊員們均勻的呼吸聲——他們睡得很沉,或許是因為穿越后的疲憊,或許是因為對隊長的信任,絲毫沒有察覺周圍潛藏的危機。但我和陸承宇都清楚,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,明天前往維滕堡大學,注定是一場充滿未知的較量。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我忽然想起白天在服飾鋪聽到的細節,連忙對陸承宇說道,“那個服飾鋪的老板提到,紐倫堡的丟勒不僅在研究印刷術,還在嘗試用金屬打造雕刻工具,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金屬材質的優勢。我后續前往紐倫堡對接他時,可以借助這一點,悄悄傳遞金屬提純和雕刻工藝的改良思路,讓他的版畫創作更精細,同時推動金屬活字技術的發展——畢竟,金屬活字的普及,是印刷術突破瓶頸的關鍵,也是馬丁·路德思想快速傳播的重要保障。”
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。丟勒在歐洲藝術界和工匠群體中都有很高的影響力,一旦他認可我們的技術思路,就能帶動更多工匠參與到技術改良中來,形成連鎖反應。而且,他與威尼斯商人也有往來,通過他,我們還能進一步對接威尼斯商人,推動東方造紙術與歐洲印刷術的深度融合,讓知識的傳播打破階層的界限,真正惠及普通民眾。”
我們又低聲交談了許久,從對接馬丁·路德的細節,到應對教會密探的預案,再到各小隊的聯絡方式,每一個環節都反復推敲,確保沒有疏漏。陸承宇還特意叮囑我,一旦遇到緊急情況,不要逞強,優先保護自己,陳默會在暗中提供支援,同時可以通過威尼斯商人傳遞消息,聯系其他小隊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夜色一點點褪去,維滕堡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。遠處的教堂傳來晨禱的鐘聲,悠揚而沉重,回蕩在整個城市的上空,與鐵匠鋪早起工匠的打鐵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1517年維滕堡清晨特有的旋律。這鐘聲既象征著教會的權威,也預示著變革的到來,而技術的火種,就藏在這旋律之中,等待著被點燃。
隊員們陸續醒來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,但眼神都很堅定。蘇晚卿已經整理好背包,手里緊緊攥著中醫手冊,眼神里的不安早已被堅定取代;松本健太正最后檢查著造船圖紙,嘴里低聲念叨著航海路線,做好了出發前往港口的準備;卡里姆則在擦拭著自己的***頭巾,神情平靜,仿佛已經做好了對接威尼斯商人的準備;拉吉夫和瑪雅正互相道別,話語里滿是叮囑,卻也帶著對任務的憧憬;陳默依舊沉默寡言,已經將工具和鋼鐵樣品收好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馬廄外的環境,隨時準備出發前往鐵匠鋪。
陸承宇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干草,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各位,今天我們就要分開,前往各自的目的地。記住,我們的使命是促進文明交融,不顛覆歷史,不暴露身份,每一步都要謹慎。無論遇到什么困難,都要記住,我們是一個團隊,彼此支撐,彼此信任。”
“明白!”隊員們異口同聲地回應,聲音里充滿了決心,回蕩在空曠的馬廄里,也回蕩在這個即將迎來變革的清晨。
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長袍,將仿制的神學手稿放進懷里,又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簡易工具和技術筆記——這些是我對接歐洲核心人物、推動技術傳播的關鍵。陸承宇走到我身邊,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我可以出發了。
我們一行人走出廢棄馬廄,晨曦灑在身上,帶著淡淡的暖意,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張氣息。街道上,早起的修士已經開始晨禱,農民牽著牛羊前往集市,工匠們陸續打開店鋪的門,開始了一天的忙碌,一切看似平靜,卻暗藏洶涌。羅馬教廷的密探或許就在某個角落注視著我們,約翰·埃克或許正在維滕堡大學等著捕捉**的痕跡,而馬丁·路德的《九十五條論綱》,也即將在三天后,點燃整個歐洲的變革之火。
松本健太、卡里姆、拉吉夫、瑪雅、蘇晚卿陸續與我們道別,朝著各自的方向出發,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巷深處,帶著使命,帶著希望,也帶著未知的風險。陳默與我們約定,先前往鐵匠鋪潛伏,暗中保護我們,同時開始改良水力鍛錘技術,后續再前往紐倫堡與我匯合。
我和陸承宇則朝著維滕堡大學的方向走去,腳步沉穩,眼神警惕。街道兩旁的鐵匠鋪已經開始運轉,水力鍛錘的“哐當”聲再次響起,與晨禱的鐘聲交織在一起,像是在訴說著技術與思想的碰撞。不遠處的印刷作坊門口,工人已經開始忙碌,紙張的清香混合著油墨的味道,飄在空氣中——那是知識傳播的味道,也是文明交融的味道。
走到維滕堡大學的門口,兩座石質雕像矗立在兩側,神情莊嚴,仿佛在守護著這座神學與人文交織的殿堂。門口有幾個穿著黑色教袍的修士在巡邏,眼神銳利,仔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。我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心態,用拉丁語對巡邏的修士說道:“尊敬的修士,**,我們是來自魯汶的學者,特意前來拜訪梅蘭希頓先生,希望能與他交流神學與人文之道。”
修士上下打量著我們,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,尤其是在看到我們身上的黑色長袍,又聽到流利的拉丁語后,警惕的神色消散了幾分,但還是沉聲問道:“你們有推薦信嗎?維滕堡大學不接待沒有引薦的外來學者。”
我早有準備,從懷里拿出一封仿制的推薦信——這是項目組提前準備好的,模仿魯汶大學學者的筆跡,推薦信上的內容貼合1517年的神學交流**,足以以假亂真。我將推薦信遞過去,語氣恭敬:“修士,這是魯汶大學的推薦信,麻煩您代為轉達梅蘭希頓先生。”
修士接過推薦信,仔細看了看,又抬頭打量了我們幾眼,最終點了點頭:“你們在這里等候,我去通報梅蘭希頓先生。”說完,便轉身走進了大學內部。
我和陸承宇站在門口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,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。不遠處,幾個穿著黑色教袍的陌生修士正站在樹蔭下,眼神時不時地望向我們,神情詭異——他們大概率就是羅馬教廷的密探,看來,我們的行蹤,果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陸承宇壓低聲音,對我說道:“別慌,按原計劃來,只要我們不露出破綻,他們暫時不會輕易動手。一旦情況不對,陳默會在暗中支援我們,我們也可以趁機撤離,再另尋機會對接梅蘭希頓。”
我微微點頭,握緊了懷里的技術筆記,心中既緊張又堅定。我知道,接下來的對話,不僅關系到我們能否順利對接梅蘭希頓、接觸馬丁·路德,更關系到歐洲線技術傳播計劃的成敗,關系到我們能否在不顛覆歷史的前提下,讓技術的力量,主動推動文明交融的進程。
陽光漸漸升高,灑在維滕堡大學的尖頂上,折射出淡淡的光芒。遠處的晨禱鐘聲已經結束,只剩下鐵匠鋪的打鐵聲、印刷作坊的忙碌聲,還有街道上行人的腳步聲。我望著大學內部的方向,心中默默祈禱,希望能順利見到梅蘭希頓,也希望我們的技術“種子”,能在這片土地上,順利生根發芽。
而我沒有察覺,在我們身后不遠處的一棟房屋屋頂上,那個昨晚在空地旁監視我們的密探,正再次注視著我們,手中握著一枚信號彈,眼神冰冷——他已經確認,我們絕非普通的魯汶學者,他要等我們進入大學后,發出信號,召集其他密探,將我們一網打盡。一場圍繞身份、技術與思想的較量,即將在維滕堡大學的殿堂里,正式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