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千里荒途,前夫的后悔藥在路上全章節閱讀
那姑**哭聲猛地一頓,過了好一會兒,才細若蚊蚋地說了句“對不起”。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”徐大美打斷她,聲音直白得不留余地,
“你該想想你家人,想想以后有沒有翻身的機會——活下去才***。”
“可我都被輕薄了,我還有什么可活的……”姑**聲音帶著絕望,頭埋得更低了。
徐大美挑了挑眉,彎腰拎起岸邊的水囊,隨口道:“誰看見了?現在活著都難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。再者說了,被輕薄又不是你的錯,為這點事把命丟了,才是真不值當。”
她頓了頓,腳步沒停,只回頭丟了句硬邦邦的話:“你要真想死,不如想辦法帶走一個——總比自己白白送命,讓家人傷心強。”
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往破廟方向走,只留姑娘在原地,哭聲徹底停了,只剩夜風吹著蘆葦,沙沙作響。
阿福跟在徐大美后面,總感覺哪里不對,帶誰?
徐大美和阿福拎著沉甸甸的水囊往回走,夜色只時已經黑了,破廟方向的火光隱約在林子里閃著。
她腳步快,到了驢車旁,春桃正踮著腳等她,伸手接水囊時,指尖無意間碰到她的袖口,頓時驚呼一聲:“大美姐,你衣服怎么濕了?”
“噓——”徐大美立刻按住她的手,把水囊塞過去,“別聲張。”說著便彎腰鉆進車廂,從包袱里翻出套干爽的粗布衣裳換上。
換下的濕衣被她隨手擰了擰,水順著指縫滴在車板上,她看著皺巴巴的布料,心里嘆口氣:算了,權當是在湖里順帶洗過了,便搭在車廂壁的掛鉤上晾著。又拿布巾擦了擦半干的頭發,才掀簾出來,對春桃說:
“往東邊走半柱香路程,有個小湖,水還算干凈,你要是想洗漱,就結伴過去,記著倆人一起,別單獨行動。”
春桃點頭應下。她剛才聽阿福說了,大美姐救了個人。
三人隨后燒了些熱水,就著懷里揣的干糧充饑——還是上次在驛站補給的饅頭和包子,放得久了有些發硬,嚼起來費力氣,可眼下也只剩這些能填肚子。
徐大美啃著饅頭,目光往不遠處周家休息的老槐樹下掃了眼,心里盤算著:明日若是方便,分食物給周家。
正想著,忽然聽見廟外傳來一陣細碎的喧嘩,有人在低聲議論“不小心掉湖里了”“還好爬上來了”。
徐大美抬頭望去,就見那個跳湖的韓家姑娘,被兩個女眷扶著往自家休息的地方走,頭發和衣擺還滴著水,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想來是姑娘回去后,怕家人擔心或惹來閑話,便編了個“失足落水”的由頭,把方才的事掩了過去。
徐大美收回目光,沒再多看——這姑娘究竟聽沒聽進她的話,往后又會怎么做,眼下都不重要,先顧好眼前的日子才是真的。
入夜后,破廟外的火堆漸漸弱了些,只剩零星火星在夜色里明滅。徐大美坐在火堆旁,手里攥著根燒剩的木柴,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灰燼。
忽然,眼角瞥見一道黑影從暗處挪過來,是周硯。
徐大美立刻直起身,壓低聲音問:“你怎么過來了?就不怕被衙役看見?”她知道周硯若是被巡邏的衙役發現擅自離隊,少不了一頓鞭子。
周硯沒答她的話,只在她身邊蹲下,目光落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眉頭皺起來:“你咋了?換衣服了。”
他眼尖,白天見徐大美穿的還是件灰布衫,此刻身上卻是件深藍色的粗布衣裳,再聯想方才隱約聽見的“落水”傳聞,心里便有了數,“你也掉湖里了?”
徐大美愣了下,隨即嗤笑一聲:“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眼尖?”
周硯沒接話,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,觸到一片涼意,臉色更沉了: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湖**涼。”
徐大美趕緊把手抽回來,推了他一把:“快回去,別在這待著。”
“我這不是擔心你?”周硯嘟囔了句,語氣里帶著點委屈,“好心沒好報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