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外孫女買點好的。
“先交一半，剩下的我月底補。”
周律師接過去，收據寫得認真。
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六月的傍晚悶熱得像蒸籠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車流，一輛出租車都沒攔。
手機響了。
方銘宇的微信。
“今晚陳總請吃飯，我不回了。別等我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陳總。
陳總每年春節給我們家送兩箱大閘蟹。
是我提醒方銘宇的——
因為陳總的老婆愛吃蟹，而方銘宇根本不知道這件事。
陳總女兒高考那年，是我幫忙托人找的志愿填報老師。
陳總母親住院，是我買了燕窩去探望。
這些方銘宇從來不記。
但陳總記。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，攔了一輛車。
“師傅，世紀花園。”
車窗外，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方銘宇生意上最重要的三個人——
陳總、鄭總、王總。
逢年過節的禮，是我挑的。
孩子生日的紅包，是我封的。
每年聚會的飯局，是我訂的。
甚至他們愛喝什么酒、**穿什么碼的衣服，
全在我手機備忘錄里，一條一條，記了十二年。
這些東西值多少錢？
律師不知道。
法官不知道。
方銘宇更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02
發現方銘宇**，是三個月前的事。
那天很平常。
周六下午，他說去公司加班。
我在家收拾衣柜，準備換季的衣服。
他的灰色西裝掛在衣柜最里面，
口袋里有一張疊成四折的小紙片。
我以為是**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張手寫的卡片。
粉色的，帶金邊。
上面寫著：
“銘宇，我把你最愛的醬牛肉學會了哦。等你來吃。若桐。”
字跡很漂亮，一筆一畫寫得認真。
醬牛肉。
方銘宇最愛吃醬牛肉。
我做了十二年。
第一次做的時候糊了鍋底，他皺著眉頭吃了半碗。
后來我在網上找了七八個菜譜，一個一個試。
試到**個月，他說“還行”。
這兩個字我高興了一整天。
“還行”。
十二年。
她只用了一張粉色卡片就蓋過了我十二年。
我把卡片原樣疊好，放回口袋。
那天晚上，方銘宇回來，
我端出一盤醬牛肉。
他吃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