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沉,是個殺手。
三十歲這年,我接了一單生意——殺一個叫蘇晚的女人。
雇主要求:拍下她死亡的瞬間,越慘越好。
我蹲在她出租屋對面的爛尾樓里,用望遠鏡觀察了她三天。
三天后,我把定金退給了雇主。
然后我搬進了蘇晚隔壁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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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不知道我是誰。
她只知道隔壁搬來了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,每天在附近的汽修店上班,晚上回來會順手把她門口的垃圾袋帶下樓。
她會紅著臉說謝謝,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么似的。
我叫周沉。這不是真名。
我的真名在我十八歲那年就跟著檔案一起被銷毀了。后來的十二年,我是一個影子,一個工具,一把別人握在手里的刀。
我殺過十四個人。有政客,有商人,有**頭目。每次任務結束,我會回到組織安排的住處,洗澡,換衣服,把**拆開擦干凈,然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,等下一個指令。
我沒有失眠過。殺手不會失眠——失眠會死人。
但觀察蘇晚的第三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那天傍晚,她從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毛絨兔子,拿回出租屋,用針線一點一點縫好了兔子裂開的肚子。她縫得很認真,臺燈的光打在她側臉上,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,像兩把小扇子。
縫完之后,她把兔子放在枕頭旁邊,對著它說了一句話。
隔著兩百米的距離,我聽不清她說了什么。
但我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望遠鏡,改用肉眼去看。
兩百米外,一個住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女孩,對著一只垃圾桶里撿來的兔子說話。
我忽然覺得,我手里的望遠鏡,像一把槍。
而她已經中彈了。
雇主姓魏,魏東升,四十七歲,本市最大的建材商。
他要蘇晚死,原因很簡單——蘇晚是他女兒。
不是婚生的那種。
蘇晚的母親叫蘇敏,二十年前是魏東升公司的前臺。魏東升在一次酒后占有了她,事后給了兩萬塊錢打發了。蘇敏發現自己懷孕后去找魏東升,魏東升的保安把她架了出去。
蘇敏一個人生下了蘇晚,在城中村的小診所里,大出血,差點死在產床上。
她沒有再去找魏東升。她咬著牙,靠做保潔、洗碗、縫補衣服把蘇晚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