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葬于寒冬,生于春風
我和溫敘言穿到現代后,他給了我一場轟動的世紀婚禮。
他說前世我為他受盡委屈,這一世定要讓我做最幸福的妻子。
直到今天,我的車被一輛闖紅燈的保時捷撞翻。
那個女孩哭著打電話求救,手機里卻傳出我老公兄弟的聲音。
"言哥,別去了。嫂子陪你從大業朝穿過來,你現在去護著別人,嫂子肯定要鬧離婚的。"
緊接著,我聽見溫敘言無奈卻又有恃無恐的輕笑。
"她前世替我擋過刀,骨子里刻的都是對我的死心塌地,哪怕到了現代也是離不開我的。"
"清兒剛穿過來,什么都不懂,在這個時代無依無靠,我心里有數,云樂不會計較的。"
我躺在血泊里,渾身發冷。
原來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肇事女孩。
就是前世為了她、溫敘言險些廢了我后位的沈貴妃。
二十分鐘后,那個發誓今生只愛我一人的溫敘言,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現場。
他沒看到滿身是血的我,小心翼翼地把只是擦破皮的女孩抱進了懷里。
就連我死了,他都不知道。
溫敘言的腳步聲急促而慌亂,直奔保時捷的方向。
"言哥哥,我好怕。我剛到這里,根本不懂這個鋼鐵怪物怎么開,那個紅綠燈一直閃,我嚇壞了......"清兒撲進他懷里,聲音發抖。
溫敘言沒有半句責備,反而轉過頭,厲聲呵斥正在施救的**。
"到底是誰開的車?眼睛瞎了嗎?沒看到她是個新手,不知道避讓嗎!把我的清兒嚇出個好歹,你們擔待得起嗎!"
我拼命***手指,指甲在路面上摳出幾道血痕。
溫敘言,我在這里。
我疼得快要死掉了。
可是他背對著我。
他寬大的西裝外套下擺垂落下來,恰好完全擋住了我那只正在無力求救的手。
我的視線被鮮血糊住。
他根本沒有看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一眼。
那輛車,是他上個月親自挑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。
我想起在大業朝時。
刺客的劍直逼他的心口,我毫不猶豫地撲過去。
那時候,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,雙眼通紅,眼淚砸在我的臉上。
他發誓,這輩子再也不會讓我流一滴血。
此刻,我身上的血正在迅速流干。
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醫護人員跳下車,本能地沖向我這輛已經嚴重變形的廢鐵。
"這輛車受損最嚴重,駕駛員有生命危險,快拿液壓鉗!"主治醫生大喊。
溫敘言卻大步跨過去,直接擋在了醫生面前。
"先給她做全身檢查。"他指著旁邊的清兒。
醫生急了:"那位女士只是擦傷,被困車里的傷者隨時會沒命!"
溫敘言拿出皮夾,抽出名片拍在醫生胸口。
"我是**集團的溫敘言。你們醫院最大的投資方。我命令你們,馬上把她抬上擔架,做腦CT和全身骨血排查。出了任何事,我溫敘言擔著!"
搶救我的黃金時間,就這樣被他強行拖延了。
醫生迫于壓力,咬著牙轉身去查看清兒的傷勢。
我大口大口地吐著血。
視線越來越暗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按下了中控臺上那個盲發求救的快捷鍵。
那個號碼,是溫敘言的私人手機。
他口袋里響起了專屬的來電鈴聲。
那是我們剛穿到現代時,他親自錄制的音頻。
"老婆大人來電,言哥隨時待命。"
歡快的鈴聲在車禍現場顯得極其突兀。
清兒聽到鈴聲,立刻捂住耳朵,尖叫起來。
"言哥哥,我頭好痛,這個聲音吵得我頭好痛。"
溫敘言滿臉焦急地安撫她。
"我夫人脾氣硬得很,估計又在家里鬧脾氣催我回去。我現在不走,我只陪著你。"
沒有任何猶豫,他按下了掛斷鍵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的求救,被他徹底切斷。
醫護人員終于給清兒做完基礎檢查,準備把她抬上救護車。
溫敘言站在一旁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"南環路發生了一起車禍。動用公司所有公關資源,強行壓下所有新聞報道。找個人頂替清兒的肇事司機身份,把現場處理干凈。我不希望明天有任何人知道清兒卷入了車禍。"
他下達完指令,轉身上了那輛黑色的邁**。
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我感覺身體變得很輕,不受控制地向上飄。
我低頭,看著自己殘破的軀殼被壓在廢鐵之下。
再抬起頭時,溫敘言的車尾燈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上的疼痛好像一步步蔓延到心臟,泛起密密麻麻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