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懷凜用半幅身家求我爹嫁女。
我爹向著我，私下把他要求娶的二妹換成了我。
我與楚懷凜陰差陽錯成了親。
成婚十八載，我們是眾人眼中的金玉良緣。
直到蘇州傳來二妹生產時一尸兩命的消息。
楚懷凜吐了血，油盡燈枯。
我回府想求父親尋人相救，卻在門外聽到楚懷凜和父親的對話。
“若非是你，婉然怎會嫁與一介書生，以致生產一尸兩命！”
父親劇烈咳嗽，“你如此護著婉然，可有想過書瑤，你的結發之妻！”
楚懷凜語氣冷漠：
“一個蛀蟲，早就該死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握著藥瓶的手都在抖，笑出了聲。
再睜眼，我重回上花轎那天。
楚懷凜穿著喜服，正面紅耳赤地問父親花轎上的到底是誰。
1.
“恭喜楚將軍和二妹，喜結良緣，恩愛長久。”
想我一介清流人家嫡出長女，在他眼里還比不上一個侍婢之女。
既如此，我何必強求。
楚懷凜猛地轉頭，看向我的目光凝滯半晌。
不等他反應，爹爹猛地起身。
“書瑤，你怎么在這？”
我行了個禮。
“爹爹，女兒還想再陪爹爹幾年，既然楚將軍喜歡二妹，何不成全了他們二人呢？”
楚懷凜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我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，心里隱隱有個猜測。
他也重生了？
他定然以為我又在使壞，意圖破壞他與顧婉然的婚約。
“怎么，楚將軍莫不是不愿意？”
楚懷凜攥緊了拳頭，咬牙切齒，“如此，便多謝齊大小姐成全了。”
說著，他轉身匆匆離開，急不可耐迎娶他的齊婉然。
“老爺！新科狀元帶著聘禮求娶大小姐！”
小廝的聲音由遠及近，成功止住了楚懷凜的腳步。
我下意識蹙眉，怎么會是他。
就在我發愣時，門外的宋姜硯額頭布滿一層薄汗，小跑趕來。
跑得太急，摔在了大廳中間。
楚懷凜冷眼擰眉，嘴角勾起的弧度，我看得清楚。
那是**裸的嘲諷。
“齊尚書，我是新科狀元宋姜硯，我，我想求娶齊大小姐。”
我下意識望去，就對上了那雙清冷而又熱切的眸子。
宋姜硯這個名字，我很熟悉。
前世楚懷凜在朝堂上的政敵，最后被楚懷凜構陷判敵判了斬刑。
我看著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，下定了決心。
我這人，睚眥必報。
既然怎樣都逃不開嫁人的命運。
倒不如嫁個對自己有用的。
我抬起他的手，拉著他朝父親下跪。
“父親，女兒愿意嫁與宋姜硯。”
身后，我聽見楚懷凜從鼻子里冷哼出的聲音。
事后，父親嘆息：
“書瑤，你可知那宋姜硯不過一介布衣，即便他是新科狀元，但沒有靠山，不會有大前途的。”
我搖搖頭，拍了拍父親的手。
“女兒選的人，父親還不放心嗎？”
母親更是急得抹淚，
“女兒啊，如此，你是會受委屈的呀，從小到大，你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。”
我苦澀地笑了笑。
委屈，我前世受得還少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