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進大山的第五年，我終于找到機會從牛棚里逃了出去。
我拖著斷腿，跪在來鎮上做公益的企業家車前，求他救我一命。
可下車的，竟是我的親哥哥。
他捻著佛珠矜貴悲憫，卻在看清我的臉后，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沈知夏，今天遇見我，是你的因果報應。”
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：
“狗跑出來了都不知道找嗎？”
……
01
剛掛掉電話沒多久。
王大強領著幾個村民跑來。
王大強看見沈知淵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不斷磕頭。
“沈大老板！對不住！對不住！昨晚沒拴緊鐵鏈，讓這小娘們跑出來了，驚了您的車！”
沈知淵接過助理遞來的消毒濕巾擦拭手指。
“王大強，我每年給你十萬塊，是讓你好好管教這頭**的。”
“連條狗都拴不住，這錢你還想不想要了？”
王大強聽說要扣錢，立刻從地上爬起，抽出腰間的皮帶。
他不顧周圍還有行人。
掄起胳膊把皮帶抽在我背上。
“讓你跑！讓你跑！老子今天非打斷你另一條腿！”
皮帶連續抽在我身上，后背裂開幾道血口子。
我趴在車輪邊渾身抽搐，抬起頭看向我親哥。
沈知淵看著我后背流血，嘴角上揚。
隨后把濕巾扔在我臉上。
“把她拖回去。今天這地臟了，別讓她死在我車跟前。”
車窗升起，汽車駛離。
王大強吐了口唾沫，揪住我的頭發將繩子套在我脖子上。
他把我綁在拖拉機后兜欄桿上拖回深山。
我沒接好的斷腿在碎石路上摩擦留下一道血跡。
回到村里的牛棚。
王大強拿生銹的鐵鏈鎖住我脖子，朝我肚子踹了兩腳。
“**，害老子差點丟了財路！餓她三天，誰都不許給水喝！”
大門被反鎖，老鼠在草堆里鉆來鉆去。
我蜷縮在泥地里，像一只沒了斗志的狗。
天黑了。
牛棚后墻的木板被推開一條縫。
隔壁的張阿婆彎著腰鉆進來。
她端著半只破碗，里面裝著水和半個窩頭。
“造孽啊……娃，快吃一口。這要是熬不過今晚，人就沒了。”
阿婆摸著我的額頭落淚。
我張開嘴，混著泥沙吞下那半個窩頭。
水滑過喉嚨，我恢復了些神智。
“那個沈大老板，看著是個好人，怎么見死不救呢……”
聽到張阿婆的疑問。
我扯出一絲苦笑，眼淚再也忍不住。
五年前。
我還是沈家的二小姐。
那時爸爸死于車禍，媽媽患上抑郁癥，整天鎖在房間絕食。
我整夜失眠，害怕失去爸爸以后，連媽媽也會離開我。
聽說后山楓葉紅了，那是爸爸向她求婚的地方。
我拉著媽媽去懸崖邊看紅葉，想喚醒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在懸崖邊媽媽停下腳步。
她回頭看我，雙目無神。
“知夏，沒有**，我真的活不下去。你放過我吧。”
說完她甩開我的手，仰面倒下懸崖。
“媽！！！”
我撲上去抓她，只抓到一片衣角。
我跪在懸崖邊大哭。
在山里采藥的莫雪兒跑了出來。
哥哥帶著搜救隊和巡捕趕到。
可連媽****都沒能找回來。
莫雪兒跪地指著我大哭。
“沈大少爺，我親眼看見的！她說什么要股份……然后跟夫人吵了起來……”
“我親眼看到她把夫人推下了懸崖！”
哥哥雙眼布滿血絲。
他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不斷用力。
“你這個**！她是你親媽！為了家產，你連親媽都殺！”
我掰著他的手哭喊。
“我沒有！我根本不懂什么股份！是我沒拉住媽媽！”
他不信，從此恨我入骨。
沈知淵覺得坐牢太便宜我了。
他動用人脈將我送給山里打死過三任老婆的王大強。
他把作證的莫雪兒帶回沈家當做恩人養著。
思緒拉回，阿婆把水端到我嘴邊。
牛棚木門被人從外面踹開。
幾個保鏢拿著手電筒照在我的臉上。
莫雪兒捂著鼻子走進來。
她看見阿婆手里的水，抬腳踢碎瓷碗，水濺在我臉上。
“老不死的，誰讓你給這條賤狗喂東西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