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內定的太子妃,但重生后,我卻處處與太子作對。
上一世,我死在大婚前夕。斷氣前聽見庶長姐在屏風后與太子調笑:
「那個蠢貨若知曉這杯毒酒是太子親賜,怕是死都要謝恩呢。」
太子冷笑:「沈家有你在,孤才安心。至于沈宛,不過是孤用來制衡你爹的一顆廢棋。」
我這才明白,原來所有的愛意,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。
再睜眼,正是太后舉辦的賞花宴。
太子趙恒手執那枚象征正妃之位的雙鸞玉佩,目光灼灼向我走來。
上一世,我滿心歡喜接下,換來沈家滿門抄斬,我被做**彘,賜毒酒。
這一次,我腳下一崴,將身側眼含嫉恨的長姐,狠狠推進了趙恒懷里。
既然你們情深義重,這一世,便鎖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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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宛,孤在叫你,你沒聽見嗎?」
趙恒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。
我猛地回神。
映入眼簾的,是趙恒那張看似溫潤如玉,實則涼薄的臉。
他手里捏著那枚雙鸞玉佩,正遞到我面前。
四周全是京中貴女們艷羨又嫉妒的目光。
上一世,我便是接了這塊玉,成了眾矢之的,也成了趙恒登上皇位的墊腳石。
「沈二小姐這是歡喜傻了嗎?」
「太子殿下親自賜玉,那是多大的榮耀。」
身側,庶長姐沈清嬌柔做作的聲音響起。
她穿著一身在此刻略顯逾矩的緋色羅裙,眼底盡是貪婪。
前世,我死的時候,她也是這樣,穿著鳳袍站在我面前嘲諷:
「妹妹,這鳳位本就是我的,是你搶了太多年,如今該還了。」
趙恒眉頭微蹙,目光卻始終鎖在我臉上:「宛兒,接玉。」
命令的口吻,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。
我很想反抗,但我還不夠強。
我快速思索對策,抬起頭時,眼眶已紅了一圈。
腳下卻是一個踉蹌,像是被嚇軟了腿。
「哎呀!」
我驚呼一聲,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右側倒去。
右手「慌亂」之中,狠狠推了一把正湊上前看熱鬧的沈清。
沈清毫無防備。
整個人像只花蝴蝶一樣,直挺挺地撲進了趙恒懷里。
「砰」的一聲,兩人撞了個滿懷。
趙恒手中的雙鸞玉佩脫手而出,摔在青石板上。
斷成兩截。
滿園死寂。
太后手中的茶盞重重擱下。
沈清趴在趙恒胸口,臉頰緋紅,驚慌中透著一絲竊喜。
「太……太子殿下……」
趙恒臉色鐵青,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卻又在看向沈清那張臉時,生生忍住。
畢竟,這是他心尖上的人。
只是礙于沈清庶出的身份,才不得不選我這個嫡女做擋箭牌。
我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,聲音卻決絕:
「臣女失儀!沖撞了殿下!」
「玉佩已碎,乃是不祥之兆!臣女福薄,恐擔不起太子妃之位,求殿下恕罪!」
趙恒推開沈清,目光陰鷙地盯著地上的碎玉,又看向我。
「沈宛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」
「孤給你的,別說是碎玉,就是毒藥,你也得接著!」
這一句,竟與前世重疊。
是啊,前世那杯毒酒,他不就是這么逼我喝下的嗎?
我伏在地上,掩去嘴角的冷笑。
「殿下息怒。」
「姐姐與殿下剛才那般……親密無間,又是當著太后娘娘和眾人的面。」
「臣女雖愚鈍,也知君子不奪人所好。」
「既然姐姐與殿下兩情相悅,這玉碎了,或許是天意要成全姐姐呢?」
此話一出,四周一片嘩然。
太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沈清臉色煞白,卻又透著期待,她哭得梨花帶雨:
「妹妹你在胡說什么?我與殿下清清白白……」
「清白?」我打斷她,指了指趙恒衣襟上被她蹭上的脂粉,
「姐姐的胭脂,都印在殿下心口上了,還要如何清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