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個人有個毛病,聽不出別人的言外之意。
別人說"改天一起吃飯",我會認真等那一天。
別人說"我沒生氣",我真的以為他沒生氣。
所以當室友于晴問我:
「你有沒有覺得江嶼對你的好,有點超綱了?」
我認真想了想:「他是站長,對新人負責很正常吧。」
于晴:「他只對你一個人負責。」
我:「可能別人不需要……」
于晴深吸一口氣:「林梔,他連你喝水要五十五度都記得一清二楚。你不覺得奇怪嗎?」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,
門外傳來一聲輕響。
江嶼推門進來,
面無表情地
把保溫杯放在我桌上。
「五十五度,不燙。」
于晴:「…………」
1
大二上學期,
我過得不太好。
課業壓力大,
室友們都有各自的社交,
只有我每天泡圖書館,
學到閉館鈴響才走。
一個人穿過空蕩蕩的校道,
耳機里什么聲音都沒有,
安靜得有點害怕。
直到某天深夜,
我無意間調到一個頻率。
校廣播站有一檔節目
叫「深夜來信」,
每晚十一點播出。
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,
在讀一封匿名來信。
那封信很短——
「致圖書館里最后一盞燈,你不是一個人在熬夜。」
我停在路燈下面。
風有點涼。
可耳機里那個聲音
像裹了一層棉花,
把我整個人兜住了。
從那天起,
我每晚都聽「深夜來信」。
DJ從不說自己是誰,
只在節目結尾留一句:
「晚安,希望你今天也好好吃飯了。」
于晴笑我:"那是廣播,說給全校人聽的。"
我知道。
可我還是會小聲回一句:
「晚安。」
2
大二下學期開學,
廣播站貼出了招新海報。
于晴從后面推我一把:
"去啊!說不定能見到你的DJ。"
我心動了。
第二天中午,
我去了招新攤位。
攤位后面坐著一個男生。
黑色衛衣,**壓得很低,
正低頭寫東西。
我拿了一張報名表。
他沒抬頭:
「填完放桌上。」
聲音很冷。
但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