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號愚人節，相戀十年的男友又一次開口向我求婚。

讓我穿上婚紗，帶上戶口本速來民政局找他。

我乖乖照做，一路疾馳。

三十分鐘的路程，我只花了十分鐘。

看到我出現，顧彥霖的朋友們大笑出聲。

“我說什么來著？給錢給錢，一人一百不許耍賴！”

“還真是不長記性啊，這都99次了，怎么還信呢？”

顧彥霖嘴角挑起得意的笑，摟住我肩頭。

“愚人節快樂，寶寶，大家逗你玩呢。”

“這次速度又快了5分鐘，真給我長臉。”

看著顧彥霖輕佻的樣子，我的心沉入谷底。

這十年里，顧彥霖向我求婚99次。

每次都是相同的招數，以我抵達民政局的速度為賭約。

我從未讓他輸過。

可顧彥霖。

這次，我要先認輸了。

……

“怎么掛著臉？”

“大家跟你開玩笑呢。”

“別讓我丟面子，笑一笑，嗯？”

顧彥霖低聲威脅。

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。

顧彥霖的小青梅談清“噗嗤”一聲笑起來。

“彥霖，你女朋友不會生氣了吧？”

“這么玩不起。”

“該不會，她根本不愛你了吧？”

顧彥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

“前年愚人節，我開玩笑說只要她從50米高的蹦極臺跳下去就娶她，哪怕有恐高癥她還是跳了。”

“去年愚人節，我騙她說我家破產了，她連續半年每天只吃一個饅頭，餓到胃出血也要幫我，最后進了ICU。”

“只要我說娶她，哪怕是讓她**都照做，這還不算愛？”

我心頭浮起巨大的荒謬。

原來他什么都知道。

也清楚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傷害。

可每一次，還是會用無聊的“開玩笑”為借口。

一次又一次地把戲耍我當作消遣。

我壓下心里的酸楚。

帶著最后一絲希翼問顧彥霖。

“所以這一次，也是假的？”

顧彥霖親親我的臉，笑道：

“寶寶，開個玩笑而已，別較真。”

“下一次，下一次我保證是真的。”

我堅定地看著他。

“沒有下一次了，顧彥霖。”

“你到底要不要娶我。”

顧彥霖還沒開口。

談清就冷冷道：

“彥霖，你女朋友也太玩不起了。”

“她這么急著要嫁給你，該不會另有所圖吧？”

顧彥霖原本緊握著我的手緩緩松開。

目光逐漸變得堅定。

“是啊寶寶，我爸媽還沒接納你呢。”

“愚人節逗個樂子而已，你別這么開不起玩笑。”

“咱們不是約定好了，第100次，我們就結婚嗎？”

可是顧彥霖。

我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
這十年，我沒有回過一次家，跟父母被迫斷絕關系。

只因你一句“第100次就娶我”。

我一次次飛蛾撲火。

最后丟了工作，沒了朋友，遠離他鄉。

沒了一個孩子，進了三次ICU。

活成了他人眼里的笑話。

我嘆了口氣，疲憊得仿佛蒼老了十歲。

“可是我累了。”

顧彥霖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
“那看來這枚戒指，你不想要了了？”

“行啊，既然你不想嫁給我，那我娶別人也行。”

說完掏出戒指，對著談清單膝跪地。

“清兒，嫁給我。”

顧彥霖說著這種話，眼睛卻在看向我。

談清哭著接受，撲向他懷里。

顧彥霖挑釁地對我笑。

“你瞧，你玩不起，可有的是人想嫁給我。”

我等了十年都沒能等來那枚戒指。

顧彥霖就這么輕飄飄地給了別人。

心臟劇烈收縮，卻好像已經不會痛了。

只感到無盡的荒謬。

我苦笑起來。

顧彥霖還不知道。

我和父母立下了十年之約。

今晚，就是最后的期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