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學第一天，謝妄言踹翻了講桌。
所有人都躲著他，只有我把保溫盒推過去，比劃著手語：“吃嗎？我媽做的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啞巴，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后來他把我堵在器材室，呼吸燙紅我的耳垂：“林沅，說話。我要聽你親口說愛我。”
可我是真的，不能說話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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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數著步子走進高三（七）班教室時，班里已經坐了大半人。
倒數第二排靠窗是我的位置，桌角被人用紅色馬克筆涂了個歪歪扭扭的“滾”字——上周五放學后的事，我知道是誰干的，但沒擦。
剛放下書包，前桌的陳薇轉過頭，壓低聲音：“林沅，你聽說了嗎？今天要來轉校生。”
我搖搖頭，從書包里掏出保溫盒。
鐵質的，漆掉得斑駁，蓋子有點變形，得用點力才能擰開。
“聽說是從私立國際學校轉來的，”陳薇眼睛發亮。
“家里特別有錢，但因為打架被開除了。**氣得要死，直接把他扔到咱們這兒來了。”
我把保溫盒放在桌上，蓋子擰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教室后門被人踹開。
不是推，是踹。
鐵門撞在墻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整個教室瞬間安靜，所有人都轉過頭去。
門口站著個男生。
很高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，里面是件純黑T恤。
頭發有點長，劉海快遮到眼睛，但遮不住那雙眼睛里的戾氣。
他單肩挎著書包，沒拉鏈，露出里面塞得亂七八糟的書本，還有半截銀色的……棒球棍？
班主任老張跟在他身后，額頭冒汗：“謝、謝妄言同學，這就是我們班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謝妄言已經走進來。
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向教室最后排——我旁邊的空位。
那是全班唯一空著的座位。
因為上一個坐那兒的人，上學期期末被診斷出抑郁癥，休學了。
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然后拉開椅子，坐下，兩條長腿直接架到桌上。
全班鴉雀無聲。
老張擦了擦汗，試圖維持威嚴：“那個，謝同學，我們班的規矩是……”
“規矩？”謝妄言終于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帶著沒睡醒的沙啞，“我的規矩就是，別煩我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像是準備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