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做完了,人也完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桌面上擺著第六杯速溶咖啡——杯子見底,內壁掛著一圈又一圈棕色的漬跡,像加班狗的年輕,一圈比一圈淡。“《關于優化無極宗丹藥供應鏈的第一期五年計劃》——最終版(2).doc”,機械地按下保存。。從產能分析、物流成本優化,到供應商管理體系建立,事無巨細,應有盡有。項目經理說這是個“大客戶”,搞定了年終獎翻倍;項目經理還說客戶很急,明天——不,今天早上九點就要。,眨了眨干澀的眼睛。。985碩士。入職四年。工位上的綠蘿死了三盆,她活了下來。,名副其實。,趴在了桌上。,再也沒能睜開眼。“姐姐?姐姐!”。。她死了。心梗猝死,標準的社畜結局。閉上眼前最后的感覺,是心臟傳來的絞痛,像被人攥著使勁擰了一把。?。
入目的不是公司慘白的日光燈,而是一頂大紅色的轎頂。轎頂繡著鴛鴦戲水,金線銀線交錯,在搖晃的光線里晃得人眼暈。
四周搖搖晃晃,傳來嗩吶鑼鼓的聲音。
她低下頭,看見自己穿著一身大紅嫁衣。
“姐姐!”
旁邊又是一聲哭喊。
林清音轉頭。轎子里還跪著一個人——十五六歲的少女,生得杏眼桃腮,哭得梨花帶雨。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,偏偏那雙眼睛卻時不時偷偷瞄她一眼,觀察她的反應。
這眼神,林清音太熟悉了。
職場上那些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同事,匯報工作時聲淚俱下說困難,轉臉就把功勞全摟自己懷里——都是這個眼神。
“姐姐,顧夜塵修的是無情道,會**的!妹妹不想死啊!”
顧夜塵。無情道。**。
林清音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進來——不是她的記憶,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。
她穿書了。
穿的是昨天晚上加班時摸魚看的一本修仙小說,叫《無情道尊》。書里有個和她同名的炮灰女配林清音,是林家的庶女,靈根駁雜,修為低微,在府里活得像個透明人。
嫡出的妹妹林清霜,被許配給無極宗少宗主顧夜塵。
傳聞顧夜塵雙腿殘疾,性格暴虐,修的是無情道——這門功法有個要命的門檻:需殺至親之人以證道心。
林家舍不得嫡女送死,于是庶女頂上。
原著里,原身替嫁當晚,就被顧夜塵扔進丹爐,煉成了一顆增進修為的丹藥。連句臺詞都沒有,一章就寫死了。
而眼前這個哭得楚楚動人的妹妹,就是親手把她推進丹爐的人。
林清音沉默了三秒。
這是她穿越后遇到的第一個職場危機。而她的解決方案,和面對任何難纏的甲方時一樣——
先談條件。
“行,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,“我嫁。”
林清霜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,眼睛里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——那種“燙手山芋終于甩出去了”的松**,藏都藏不住。隨即又迅速換上一副感動的表情,眼眶里還掛著淚:“姐姐,你真的愿意替我去——”
“嫁妝翻倍。”
“什么?”
林清音坐直了身子。這具身體坐得太久,腰有點酸,她順手揉了兩下,姿態閑散,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。
“外加城東鋪子三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記得那是**留給你的嫁妝,”林清音看著林清霜的臉從感動變成錯愕,又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,“反正你也不打算**,留著也沒用。不如給我。”
轎外的嗩吶還在響,轎內的氣氛卻微妙地凝固了。
林清霜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。她籌備這場替嫁籌備了半個月,想過姐姐會哭、會鬧、會求她,甚至想過要派人強行按住拜堂——就是沒想過會是這樣。
“怎么?”林清音微微挑眉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妹妹方才哭得那般真切,口口聲聲不想**,原來連這點誠意都沒有?”
她的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種讓林清霜莫名心虛的壓迫感。
那是做了十年社畜、見過無數難纏甲方之后,練出來的“職業假笑”——和氣,但不好糊弄。
三秒后,林清霜咬咬牙:“……成交。”
林清音點點頭,靠回轎壁,閉上了眼睛。
行。開局雖然地獄,但好歹拿到了啟動資金。
城東鋪子三間,位置不錯,可以改造成丹藥作坊。嫁妝翻倍的話,現銀大概有兩千兩,夠買一批基礎藥材和丹爐。
至于那個要殺她證道的未婚夫——
她摸了摸袖子。
袖子里有一疊東西,摸起來是紙。她偷偷低頭看了一眼,差點笑出聲。
是那份八十七頁的計劃書。
《關于優化無極宗丹藥供應鏈的第一期五年計劃》。
她熬夜做方案猝死,結果方案跟著她一起穿過來了。這算什么?命運的饋贈?還是社畜的詛咒?
林清音把計劃書往袖子里塞了塞,嘴角微微揚起。
殺妻證道是吧?
先看看你的宗門KPI,達標了沒有。
花轎走了兩個時辰。
林清音撩開簾子往外看過幾回。起初是青石板路,兩邊是熱鬧的街市,賣符箓的、賣丹藥的、賣靈獸幼崽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后來街市漸遠,路變成了山道,兩旁是遮天蔽日的古木,偶爾能看見飛劍從天上掠過,帶起一陣風聲。
修仙世界。
真的存在。
她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說實話,作為一個猝死的社畜,能多活一天都是賺的。至于什么炮灰女配、殺妻證道——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實在不行,她就用現代管理學的智慧,讓顧夜塵明白什么叫“人才是第一資源”。殺她?殺了她誰幫他優化宗門供應鏈?誰幫他提高丹藥產能?誰幫他降本增效?
想到這里,林清音甚至有點期待見到這位“無情道尊”了。
“落轎——”
尖細的唱名聲從轎外傳來。
花轎穩穩落地。林清音理了理嫁衣,掀開簾子。
入目是一片巍峨的建筑群。青灰色的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云層里,不知道有多少級。石階兩旁立著巨大的石柱,柱身刻滿符文,隱隱有靈光流動。更遠處,能看到飛檐斗拱的殿宇,懸浮在半空的亭臺,還有一道瀑布從云間垂下,水聲轟隆。
無極宗。
修真界頂尖宗門之一。
林清音深吸一口氣,踏上第一級石階。
她身后,送親的隊伍止步。按照規矩,送親人只能送到山門,接下來要她自己走。
石階很長。
她走了一刻鐘,兩刻鐘,半個時辰。
腿開始發酸,嫁衣的下擺被露水打濕,沉甸甸地墜著。但她沒停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不是因為什么“修仙者的尊嚴”,而是她很清楚——第一印象很重要。
替嫁來的庶女,本來就不受待見。如果再嬌嬌弱弱走幾步就喊累,那這開局就真成死局了。
又走了兩刻鐘,終于到了盡頭。
一座大殿橫在面前。殿門敞開,里面隱約可見人影。
林清音邁過門檻。
殿內站著七八個人,都穿著統一的青灰色袍服,應該是無極宗的弟子。正中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,須發皆白,面容威嚴,手里拄著一柄拂塵。
老者左側,擺著一張輪椅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林清音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——然后,微微愣了一下。
來人穿著一身玄色長袍,墨發以玉冠束起,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。劍眉入鬢,眼型狹長,瞳色極淡,像浸了霜雪的寒潭。
他坐在輪椅上,身上透著一股疏離的氣息,仿佛與周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。
顧夜塵。
無極宗少宗主。劍修天才。修無情道。
未來的……殺妻證道者。
林清音眨了眨眼,把原著劇情從腦子里清空。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,現在是她第一次見甲方——不對,第一次見未婚夫的時候。
她微微提起裙擺,行了一禮:“林家林清音,見過少宗主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那些弟子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打量,有審視,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——大概是“這就是林家送來送死的替身”那種。
顧夜塵也看著她。
那雙淡色的眼睛從她臉上掃過,沒有情緒,像看一塊石頭、一株草、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片刻后,他開口了。
聲音很淡,像冰層下的流水:“你就是林家送來的祭品?”
祭品。
不是道侶,不是未婚妻,是祭品。
林清音在心里默默給這位甲方的第一印象打了個分——零分。負分。
但她臉上沒露出來。
她抬起頭,迎上那雙眼睛,不卑不亢地開口:“宗主這話,清音不敢當。林家與無極宗結兩姓之好,清音是三媒六聘、明媒正娶來的。”
頓了頓,她嘴角微微揚起,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:
“不過既然宗主提到了‘祭品’,清音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——”
她從袖子里抽出那份連夜寫的計劃書,雙手遞上。
“嫁人之前,我想先談談入職條件。”
殿內又安靜了。
比剛才更安靜。
那些弟子的表情從打量變成了茫然,又從茫然變成了驚愕。主位上的老者挑了挑眉,拂塵輕輕晃了一下。
輪椅上的顧夜塵,終于有了一絲表情變化。
他看著那份遞到眼前的計劃書,看著封面上那行長長的標題——《關于優化無極宗丹藥供應鏈的第一期五年計劃》——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問:“這是什么?”
林清音微笑:“這是清音為宗門準備的一份薄禮。”
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形,笑容和氣,語氣誠懇。
“宗主若有空,不妨看看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替嫁修仙:炮灰她卷哭全修真界》“西門彼得安得烈”的作品之一,林清音林清霜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方案做完了,人也完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桌面上擺著第六杯速溶咖啡——杯子見底,內壁掛著一圈又一圈棕色的漬跡,像加班狗的年輕,一圈比一圈淡。“《關于優化無極宗丹藥供應鏈的第一期五年計劃》——最終版(2).doc”,機械地按下保存。。從產能分析、物流成本優化,到供應商管理體系建立,事無巨細,應有盡有。項目經理說這是個“大客戶”,搞定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