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重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火光撕裂夜色的最后一幕,是背叛者猙獰的笑。,全球頂尖的職業殺手,代號孤影,縱橫十年,從無敗績,最終卻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搭檔手里,同歸于盡的瞬間,她只有一個念頭 —— 若有來生,再不信人心。,不是預想中的地獄,而是一間破敗不堪的柴房。,混著霉味和藥味的寒氣順著單薄的衣衫往骨頭縫里鉆,五臟六腑像是被萬千毒蟲啃噬一般,疼得她渾身痙攣,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鐵銹味。,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,如同潮水般瘋狂涌入腦海。,永安十三年。,是當朝丞相衛凜的嫡長女,衛辭鳶,年方十六。,是前朝太傅的嫡女,更是當今沈皇后的生死閨蜜,在她三歲時便撒手人寰,生母走后不到半年,原本是貴妾的趙蘭漪,便被抬成了正室夫人,成了衛府的主母。,卻在這十幾年里,被趙蘭漪日復一日地下著慢性毒藥 “蝕骨散”。,少量長期服用,會慢慢侵蝕人的心智,損毀容貌,最終讓臟器一點點衰竭,在無聲無息中死去,連仵作都查不出半點痕跡。,讓原本繼承了生母絕色容貌的衛辭鳶,臉上長滿了青黑色的毒斑,坑坑洼洼,丑陋不堪,心智也被毒素侵蝕,變得癡癡呆呆,木訥愚笨,成了整個京城人人恥笑的 “傻子嫡女”。,不過是為了讓她的親生女兒衛明曦,取代衛辭鳶的嫡女之位,搶走那樁由沈皇后和謝婉寧親手定下的,與當朝太子蕭景珩的娃娃親。,趙蘭漪以 “給大小姐治病” 為名,親手給她灌下了一碗加了三倍藥量的蝕骨散。,哪里扛得住這猛藥,當場就毒發身亡,魂魄散盡,才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蘇硯,占據了這具殘破的身體。,蘇硯,不,現在是衛辭鳶了。
她緩緩睜開眼,那雙原本渾濁呆滯的眸子,此刻清明冷冽,如同寒潭深淵,哪里還有半分癡傻的模樣。
她抬手,指尖撫上自己的臉頰。
凹凸不平的觸感傳來,青黑色的毒斑從眼角蔓延到下頜,猙獰可怖,指尖再探向自己的脈搏,脈象微弱紊亂,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,蝕骨散的毒素已經滲透到了血脈深處,稍有不慎,就是萬劫不復。
衛辭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好,真是好得很。
前世她活在刀光劍影里,見慣了人心險惡,卻也沒見過這般惡毒的繼母,這般涼薄的父親,這般無恥的庶妹和渣男太子。
原主癡傻一生,受盡欺辱,最終落了個慘死的下場,連生母的死因都不明不白,既然她占了這具身體,接了這樁因果,那這筆賬,她自然要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趙蘭漪,衛明曦,太子蕭景珩,還有那個只看重利益、對親生女兒的死活視而不見的父親衛凜…… 所有欠了原主的,她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就在這時,柴房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,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,伴隨著兩道嬌縱刻薄的女聲。
“娘,你說那個傻子死了沒有?剛才那碗藥下去,她可是半天都沒動靜了。”
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,穿著一身石榴紅的襦裙,容貌嬌俏,眉眼間卻滿是刻薄和得意,正是趙蘭漪的親生女兒,衛府二小姐衛明曦。
緊隨其后的,是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裙,頭戴赤金鑲紅寶抹額的中年婦人,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幾分陰狠,正是衛府主母趙蘭漪。
她掃了一眼躺在稻草上一動不動的衛辭鳶,眼中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狠戾
“慌什么?三倍的藥量下去,就算是頭牛也扛不住,更何況是這個被毒了十幾年的傻子,她死了,才正好遂了我們的意。”
衛明曦立刻笑了起來,伸手挽住了趙蘭漪的胳膊,聲音里滿是雀躍
“娘說得對!她死了,我就是衛府唯一的嫡女,太子妃的位置,就只能是我的了!太子哥哥說了,他早就看膩了這個又傻又丑的廢物,心里只有我一個人!”
“小聲點!” 趙蘭漪嗔了她一句,眼底卻滿是縱容
“這里是柴房,人多眼雜,這話要是傳出去,你之前的功夫就都白費了,等這個傻子徹底斷了氣,我再去跟你父親說,讓他上奏陛下,改了婚約,到時候你名正言順地嫁給太子,以后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,娘也能跟著你享一輩子的福。”
母女倆說著話,一步步朝著衛辭鳶走了過來。
衛辭鳶早已閉上了眼,瞬間收斂了眼底所有的鋒芒,重新變回了那副癡傻呆滯的模樣,身體微微抽搐著,嘴里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,仿佛真的已經油盡燈枯,只剩最后一口氣了。
頂尖殺手的偽裝術,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,想要騙過這對惡毒的母女,簡直易如反掌。
趙蘭漪走到稻草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那里的衛辭鳶,看著她臉上猙獰的毒斑,看著她渾身臟污、奄奄一息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,還有一絲深埋的忌憚。
謝婉寧,那個女人就算死了十幾年,也依舊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里,她的女兒,就算變成了傻子,毀了容,也依舊占著嫡長女的位置,占著太子妃的婚約,占著本該屬于她女兒的一切。
現在,這個礙眼的東西,終于要死了。
她伸出腳,狠狠踹了一下衛辭鳶的胳膊,語氣陰狠
“衛辭鳶,你這個小賤種,跟你那個死鬼娘一樣,都是擋我路的貨色,現在知道厲害了?晚了!當年**斗不過我,現在你這個傻子,照樣也斗不過我!”
衛辭鳶的身體被踹得滾了一圈,她依舊閉著眼,嘴里發出嗚嗚的傻笑聲,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,只有眼角,一滴冰冷的淚無聲滑落,融進了稻草里。
那不是她的淚,是這具身體殘留的,原主最后的不甘和委屈。
衛辭鳶在心里默念:放心,所有欺辱過你的人,我都會讓他們,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。
衛明曦看著她這副傻樣子,更是得意,蹲下身,伸手捏住了衛辭鳶的下巴,用力晃了晃
“傻子,你聽到沒有?太子哥哥是我的,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我的!你就帶著你這張丑臉,趕緊**吧!等你死了,我就把你扔到亂葬崗去,讓野狗把你的骨頭都啃干凈!”
尖銳的指甲掐進了皮肉里,留下幾道紅痕。
衛辭鳶猛地睜開眼,依舊是那副渾濁呆滯的樣子,嘴角流著口水,傻呵呵地笑著,抬手一把抓住了衛明曦的頭發,用力一扯。
“啊!”
衛明曦疼得尖叫起來,整個人被扯得摔在了地上,發髻都散了,狼狽不堪。
“曦兒!”
趙蘭漪臉色一變,趕緊扶起衛明曦,怒視著衛辭鳶
“你這個傻子,竟然敢動手!反了你了!”
衛辭鳶依舊傻笑著,抱著懷里扯下來的一縷頭發,拍著手蹦蹦跳跳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
“頭發…… 好看…… 花花……”
那副癡傻的樣子,哪里有半分剛才扯頭發時的狠勁。
趙蘭漪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里的怒火瞬間消了大半,只當她是傻子發瘋,根本沒往心里去,只是嫌惡地看著她,啐了一口
“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廢物!看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,命還真硬。”
衛明曦氣得臉都白了,捂著自己的頭皮,就要上前去打衛辭鳶
“娘!這個傻子敢扯我的頭發!我打死她!”
“行了!” 趙蘭漪拉住了她
“這里是柴房,打壞了她,要是被府里的老夫人知道了,又是麻煩,更何況,皇后那邊還時不時派人來問她的情況,要是她現在死了,難免會惹人懷疑。”
她冷冷地掃了衛辭鳶一眼,語氣陰惻惻的
“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,蝕骨散的毒已經滲進骨子里了,就算這次沒死,下次再加點藥量,照樣能讓她悄無聲息地沒了,我們走,別在這臟地方,污了我們的眼。”
衛明曦不甘心地瞪了衛辭鳶一眼,跟著趙蘭漪走了,柴房的木門再次被關上,落了鎖,里面重新恢復了黑暗和冰冷。
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衛辭鳶臉上的癡傻笑容瞬間斂去,那雙眸子重新恢復了冷冽清明,里面沒有半分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