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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竹馬要納我做妾,可我是王妃啊
重生回到皇帝密旨召我入宮和親這日。
我不再像上一世一樣又哭又鬧,以死相逼不去。
而是描眉涂脂,細細打扮,甚至穿上了衣箱里最為華貴的衣裙。
我本就絕色的容顏,被襯得更為耀人奪目。
也讓桌案那頭的男人忘了飲酒,失了神。
皇帝大喜,當場封我做郡主,賜婚漠北王。
臨去前,男人深深望了我一眼,丟給我一個骨哨。
“等著,三日后使團**,孤將迎你做我大漠的王妃。”
我死死握著手中那塊尚有余溫的骨哨,終于松了口氣。
哪怕是去那荒蕪的大漠,
這輩子,我也不愿再嫁給陸清野了。
......
秘宴才散,宮人抬著轎攆接我出宮。
卻是不湊巧,在養心殿前碰上來找皇上復命的大將軍陸清野。
身側還跟了一眾粗野小將,嘻嘻嚷嚷,喧嘩無比。
我剛想命人繞道而行,他們卻是瞧見了我,笑作一團。
“裴瑾月,你當年追著將軍跑到邊關也就算了,怎么現在還又跟著跑到宮里頭來了?”
“裴相要是知道自己女兒如此不知羞恥,恐怕得氣的中風連折子也寫不了!”
陸清野順勢攔下轎攆。
嬉笑聲中他一身鐵血銀甲,眉如遠峰,卻面容冷峻,開口便是嫌惡質問:
“裴瑾月,你非嬪非皇室子嗣,怎么有膽子使喚太監、私坐轎攆出入宮闈?趕緊下來,免得撞罪貴人!”
一旁隨行的太監公公皺眉不滿,正欲上前呵斥,我卻是擺手制止。
如今賜婚和封號的圣旨未下,我也不便多加聲張。
而且陸清野久在邊關,不常出入皇帝左右,自然也不會曉得,護送我出宮的這位,乃是皇上跟前的紅人***。
哪怕是前朝重臣,對上這位***也得以禮相待。
若是換做從前,我自會替他打聽好朝堂消息,提前提醒,免得暗處得罪人。
可如今,卻是不必了。
只是當下懶得與他爭辯,我從轎攆上下來,冷淡回應:“將軍教訓的是。”
陸清野一怔,似是沒料到我這冷漠的態度。
我說罷便要帶人離去。
可話落,高頭大**人堆里卻擠出一道細小微弱的聲音。
“早就聽聞姐姐乃是相府小姐,高貴無比,想必哪怕是在宮里,坐這轎攆也是坐得的。”
我離去的腳步一頓,幾乎瞬間便聽出了聲音的主人。
人群發出輕微哄笑聲。
一個身材嬌小卻扮作男人穿著的女子被推擠出來。
一張小麥膚色的小臉通紅,看見我后緊張得往下低去。
瞧見這幕,陸清野冷淡的眉眼似是融化幾分,帶上些許笑意。
只是轉頭又在看向我時,化為嘴邊一聲嗤笑。
“是啊,她可是相府小姐,自然金尊玉貴,連三步路都懶得走。可不是我們這些糙人能比的上的。”
我胸口滯悶,沒有說話。
這般冷嘲熱諷,我早在前世就聽過一輩子了,心雖已經不會再疼,可卻依舊覺得如吞了**般惡心。
陸清野出身低微,一路拼殺當的將軍,向來瞧不起**貴族。
連帶著哪怕是對自小有婚約的我也是沒什么好臉色。
陸清野突然想起來我并不認識林婉柔,剛要開口介紹。
我便抬手打斷,盯著那女子平靜道:“林婉柔是嗎?”
眾人齊齊愣住。
陸清野皺著眉,“你怎么會認識婉柔?”
我笑了笑,“她可是代父從軍的巾幗英雄,被圣上嘉獎過的,我怎會不認識呢?”
是啊,我怎會不認識呢?
畢竟上一世,就是因為這個女人,宣稱此生必不為人妾,于是癡心自刎死在我和陸清野的大婚次日。
此后,陸清野便恨了我一輩子。
他一蹶不振,不再領兵上陣,揮霍著我的嫁妝,納妾不斷。
更甚至縱容妾室欺我辱我,動輒打罵,冷飯餿食。
晚年兒子戰死出殯當天,他無意得知林婉柔未死的消息,縱馬離去再未歸家。
拋下我一人,獨自哭死在兒子墳頭。
如今重來一世,我自然是要成全他與林婉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