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淵每到十二月，就會間歇性失憶，回到他最恨我的那年。
他一次次把我關在地下室，毀掉我所有調香設備為他的白月光出氣。
我又一次次在冰天雪地里凍到昏迷后，等來他記憶復蘇的擁抱。
我不斷在這個循環里討好他，盼著他徹底被我治愈的那天。
直到我無意間推開半掩的包間門。
“霍哥，你這戲還要演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什么間歇性失憶，也就林晚秋那個蠢貨會信，每次都跪在雪地里求我們幫你回憶，妄想你會娶她。”
“下周你又要假裝不認識她了吧？這都第幾年了？”
“第五年了。”霍沉淵冰冷薄涼的聲音穿透門縫，異常刺耳，“當初那場車禍，林晚秋為了保全自己的手，害小芷被玻璃扎傷失去嗅覺，她就該下地獄。”
他抬手替身旁的白芷理了理碎發。
“我的小芷受過的苦，我要她百倍奉還。”
聽到他低沉又**的語氣，我如墜冰窟。
沒想到，我五年的掏心掏肺，只是一場名為懲罰的單機游戲。
我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，在腦海里喚出了系統。
“五天后，請求結束攻略任務，抽離我所有關于霍沉淵的感情與記憶。”
……
宿主，你確定嗎？
我還沒出聲，門里的哄笑聲再次傳來。
“聽說林晚秋這只手要是再凍一次，以后神經壞死，就再也拿不了滴管調香了。”
那人看向霍沉淵，試探著問：“霍哥，這折磨是不是……差不多了？”
霍沉淵敲擊桌面的手指一頓，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白芷低著頭，摸著脖子上的那條**鉆石項鏈。
“沉淵哥，你送我的這個出道禮物，我很喜歡。”
“其實能不能做首席調香師都不重要了，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好……”她聲音柔弱，看似在讓步，實則在拱火。
霍沉淵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，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向剛才說話的男人，厲聲警告：“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？”
他捧起白芷的臉，視若珍寶。
“林晚秋的手就算廢了，也換不回小芷的嗅覺。”
“一個**配方的****也配談夢想，簡直是*****！”
他一聲冷嗤，像生銹的鈍刀割開我的喉嚨。
我還記得去年我失去國際調香大賽資格，崩潰到想**時，是他整夜整夜抱著我。
他說，我是為香水而生的天才，不管別人怎么污蔑，他永遠相信我。
可笑至極。
原來那些深情款款，都是為了把我捧上天再重重摔下的前戲。
什么天才？兇手才是他給我定下的終身標簽。
包間里有人附和：“不過林晚秋確實有點本事，上次初賽要不是霍哥讓人換了她的香水樣本，第一名絕對是她的。”
我眼前一黑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為了那場比賽，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，聞香聞到流鼻血。
結果，被霍沉淵輕飄飄一句話，就變成了別人的墊腳石。
我們這種沒**的人，連心血都能被隨意**嗎？
我咬著牙，心臟疼得快要裂開。
系統再次確認。
宿主，你真的要抽離記憶嗎？
當初你為了留在他身邊，不惜用十年壽命延長任務時間，現在要放棄了？
我扯了扯嘴角，滿嘴苦澀。
一個月前，系統警告我任務即將超時，懲罰是抹除一切。
我舍不得霍沉淵，舍不得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。
所以我求了系統很久很久，用命去換留下的時間，直到昨天才成功。
結果，我拼死維護的愛人，是一只淬了毒的惡鬼。
真是愚蠢透頂。
我閉上眼，把逼到眼眶的眼淚憋了回去。
“我確定！”
就在這時，口袋里的手機發瘋般震動起來。
“晚秋，你弟弟進搶救室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