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，婆家依舊沒人記得我對辣椒過敏。
每周聚餐，阿茲海默癥的婆婆非要親自下廚，做出來的菜難以下咽。
老公**對此卻不以為然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媽這病，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…”
他邊說著，邊給我點了清淡的外賣。
“一周一天你忍忍吧！反正也有人收拾殘局。”
**說的，是他那無辣不歡的前任。
婆婆犯病后總把她當成兒媳婦。
每回聚餐的辣菜吃不完，一個電話就把人叫來了。
今天婆婆六十大壽，她早早就上了桌。
看著他們仨其樂融融的場面，我突然覺得累了。
反正也是各取所需、利益開頭的婚姻。
先動心的人輸得徹底。
既如此，那就算了吧！
——
推開包廂門，我看見滿桌辣菜先是一愣。
隨即快步走到老公身邊，扯了扯他胳膊。
“咋回事，不是說你點菜？”我皺眉不悅，“早知道這樣，我就留在公司加班得了。”
“哎，媽非要點我能有什么辦法？”
**一如既往地無奈，拍拍我手背，“今天是她六十大壽，你多擔待…”
沒等我回應，包間廁所的門就開了。
婆婆蹭地從座位站起來，擠開我迎上去。
“澄澄，怎么上了這么久？菜都涼了…”
婆婆親昵挽著女孩的胳膊，“我特意點了你最愛吃的麻辣小龍蝦，你趕緊嘗嘗！”
我心里一咯噔。
沈澄，老公**的前任。
她怎么又來了？
看著眼前和諧的畫面，想起之前種種，我突然覺得反胃極了。
“**，幫我跟長輩們打聲招呼，就說這頓飯我吃不下，先走了。”
甩開老公的手臂，我轉身就要去拉包廂的門，突然被人從后叫住。
“喂，服務員！”
是婆婆的聲音。
我疑惑轉身，看見她正朝我招手。
“我兒媳婦最能吃辣，你這些菜的辣度不夠啊！趕緊把你們經理叫過來…”
沈澄是她兒媳婦，那我是誰？
我正要發作，卻被老公一把拽住手臂。
他沖我搖搖頭，使了個眼色。
“媽又犯病了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所有人都在哄著她…難得熱鬧，你就給她個面子吧！”
說罷，**抓起桌上的菜單往我手里塞。
“想吃什么隨便點，我報銷！”
看著他無奈又調皮的模樣，我氣也消了大半。
這才乖乖回座，準備點菜。
準備叫服務生下單時，對面的二嬸突然冷笑起來。
“溫漪，你這兒媳婦挺不給婆婆面子啊！壽星親自張羅的飯菜，你一口沒吃還開上小灶了？”
“三十好幾的人，還吃人家小姑**干醋呢！”
三姨開團秒跟，“娟姐就是把澄澄當干女兒…要不是你當年橫插一腳，她倆早就是一家人了！”
“夠了！”
沉默良久的公公突然拍桌，“一個兩個都給我閉嘴！小漪是我們明家的大恩人，我不允許你們讓她難堪！”
“恩人？”二嬸白我一眼，“我看是老牛吃嫩草吧？挾恩求報真夠下作的…”
老牛吃嫩草？我愣了愣。
也是，我大**六歲，在外人看來豈不是我占了他便宜？
當年和他結婚，也是利益驅使。
他家逢巨變，欠下巨債，需要有經濟實力的伴侶共同償還。
我正處于事業上升期，需要個事少聽話的丈夫應對催婚。
初次相親后，我倆一拍即合。
若婆婆沒查出阿茲海默癥，我和他應該能算得上幸福。
他年輕帥氣，溫柔體貼，會在我生理期提前準備好暖水袋和紅糖姜茶，也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等在公司樓下。
可偏偏就在我開始動心、開始依賴的時候，婆婆開始忘事。
好巧不巧就記不得關于我的事，每周聚餐總把沈澄叫到家里吃飯。
我忍過，也發過火，可對著生病的婆婆和無奈的丈夫，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更何況公公每次都會維護我，我也不好再說什么。
“抱歉啊漪姐。”
沈澄適時開口，把我扯回現實。
“今天我來讓你不高興了，我現在就走…”
婆婆卻一把拽住她，拉起她的手。
“你跟個服務員倒什么歉！快坐下跟我說說，打算跟**幾時要孩子啊？”
這句話無異于一記重錘砸在我胸口。
結婚五年，我肚子始終沒有動靜。
早兩年是還沒這個打算，想要孩子時卻遲遲不能如愿。
因著這事，婆家的親戚們沒少在背后說閑話。
“老婆，**話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老公摟著我的肩膀柔聲安慰，公公也上前跟我道歉。
“小漪，要是你心里不舒服，我立刻把菜撤了，把嚼舌根的親戚們通通趕走…”
聽了這話，我胸中涌起更深的無奈。
“沒事，你們吃吧！我去外面透透氣。”
我掙開**的擁抱，頭也沒回。
晚風疏冷，很快驅散煩悶。
看到老公發來，說要帶我去吃路邊攤的消息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就在準備折返包間時，突然接到在醫院工作的閨蜜電話。
“倩倩？是我托你找的阿茲海默癥特效藥有消息了嗎？”
“你先冷靜點聽我說。”
鄒倩語氣嚴肅，“你婆婆根本就沒有阿茲海默癥，他們一家聯起手來騙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