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年終****的LED屏幕刺眼。
財務總監林薇站在臺上，聲音甜膩。
“這個項目的成功，離不開我們團隊每個人的努力……”
我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，手指無意識地**掌心。
“尤其是周墨。”
她突然抬高音調，目光投向第一排那個穿淺灰西裝的身影。
“周墨作為項目組最年輕的成員，連續三個月加班到凌晨，做出了巨大貢獻……經管理層決定，授予周墨‘年度卓越貢獻獎’，獎金三十萬元！”
周墨站起身，微笑著向全場致意。
大屏幕彈出金色大字：
年度卓越貢獻獎——周墨，獎金三十萬元。
掌聲雷動。
我坐在第三排，手指摳進掌心。
那獎金本該是我的。
瑞達項目是我熬了四個月帶頭做出來的。
收入確認模型我建了十七個通宵。
關聯交易證據我飛了三趟**。
現在，全成了周墨的功勞。
我的名字，蘇念，只出現在最后一頁的“項目組成員”列表里。
排在倒數第三。
跟在行政助理后面。
周墨今年六月剛入職，是個連現金流量表都編不平的關系戶——林薇親自從某二本院校挖來的“高材生”。
面試時連折舊分錄都做不對。
但林薇在評價上寫“潛力突出”。
全所都知道，林薇偏愛男下屬。
尤其是好看的。
2
“林總，瑞達項目的核心工作是我做的。”
她正在補口紅，聞言瞥了我一眼。
“蘇念，團隊精神懂不懂？”她蓋上口紅蓋子，“周墨是男生，要養家糊口，壓力大。你一個女孩子，那么拼命干什么？”
“這和性別有什么關系？”我壓著火氣，“事實是——”
“事實就是領導覺得誰做得好，誰就做得好。”林薇打斷我，笑容標準得像酒店前臺，“對了，你工位調整一下。周墨要帶新人了，需要大點的空間。”
“調去哪？”
“*區37號。”她輕飄飄地說，“離茶水間近，接水方便。”
*區37號。
緊挨著女廁所，正對垃圾桶。
我抱著箱子搬家那天，周墨正指揮行政把他的新盆栽擺到窗臺——那是我養了四年的綠蘿。
“蘇姐，這盆綠蘿你不要了吧？”他笑得人畜無害，“我看葉子都黃了，幫你扔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