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侯爺十年，他寵了姨娘八年。
府里人人都知道，姨**兒子比我的大兒子還大兩歲。
我人淡如菊，不爭不吵不鬧。
只是默默打理著這偌大的將軍府。
直到那日，圣旨下達，將軍府通敵被抄家流放。
侯爺抱著我們五歲的幼子痛哭，說對不起他。
孩子卻扯著他的胡子，奶聲奶氣地說。
"爹，您昨夜急送走的姨娘和哥哥，娘早就知道了，還給他們備了盤纏呢。"
侯爺僵住了，緩緩抬頭看向我。
01
囚車冰冷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我，沈青鳶，曾經的平陽侯夫人，如今成了階下囚。
身邊的蕭玨，我的夫君，一臉的頹敗與不敢置信。
他的母親，那位往日里對我頤指氣使的老夫人，此刻也只是縮在角落，滿眼驚恐。
只有我的兩個兒子，七歲的蕭天澤和五歲的蕭天啟，安靜地依偎在我身邊。
“沈青鳶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蕭玨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。
我抬起眼，對他笑了笑。
“侯爺，您說什么呢？”
“我一個婦道人家，能做什么？”
“不過是遵從圣旨，隨您一同流放罷了。”
我的笑容很淡，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花。
老夫人突然尖叫起來。
“是你！一定是你這個毒婦！”
“是你害了我們蕭家！”
我懶得理她。
蕭玨卻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給柳如眉的盤纏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兒子們的衣領。
“侯爺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您寵了她八年，暗中置辦的那些外室產業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您以為昨夜送走她和您的長子，是神不知鬼不覺？”
蕭玨的臉色，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說什么，卻發現無話可說。
囚車出了城門，開始顛簸起來。
老夫人受不住，開始干嘔。
“水，我要水！”
她命令道，習慣了高高在上。
押送的官差冷笑一聲，并不理會。
我從隨身的一個小包裹里，拿出一個水囊。
老夫人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來搶。
我輕輕一側身，躲開了。
我擰開水囊，先喂了天澤和天啟幾口。
“娘，祖母渴了。”
天澤小聲說。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澤兒，你要記住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們只有自己。”
“別人的死活，與我們無關。”
說完，我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，自己喝了幾口，然后慢悠悠地蓋上了蓋子。
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反了！反了！你這個不孝的媳婦！”
蕭玨也怒道：“沈青鳶！那是我母親！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在你為了柳如眉母子，將我兒天澤的救命錢拿去給她買首飾的時候，你怎么沒想過，我也是天澤的母親？”
“在你為了你的‘長子’，斥責嫡子天澤不懂事的時候，你怎么沒想過，他才是你的嫡子？”
“現在，你跟我談孝道？”
我字字誅心。
蕭玨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囚車行至傍晚，停在了一個破廟前。
官差打開了車門，粗暴地將我們趕了下來。
“今晚就在這**！”
一個官差頭子說道。
他又走到我面前，態度卻緩和了一些。
“夫人，我們兄弟只負責將你們押送到涼州，路上若有什么需要，可以跟我們說。”
“當然，得加錢。”
蕭玨和老夫人眼睛一亮，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他們齊齊看向我。
因為他們知道，被抄家時，我身上還藏著幾張銀票。
我笑了。
我走到那官差頭子面前，塞給他一小塊碎銀子。
“官爺，勞煩您了。”
“只是這銀子，是我給我兩個兒子買點熱湯的錢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我回頭，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蕭玨和老夫人。
“我可管不著。”
官差頭子掂了掂銀子，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“夫人放心，我們懂規矩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走了。
蕭玨的臉，比廟外的夜色還要黑。
他一步步向我走來，眼中是壓抑的怒火。
“沈青鳶，你別逼我。”
02
我迎著蕭玨的目光，毫無懼色。
“逼你？”
“侯爺，您現在還有什么值得我逼的？”
他被我一句話噎住，臉色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