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后，我忘了我是誰。
我的丈夫，一個冷靜自持的小高管，指著病床上昏迷的女人對我說：
「她是你的親姐姐，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。」
「你欠她的，要用一輩子來還。」
于是，我放棄所有，沒日沒夜地打工賺錢。
只為支付她高昂的醫藥費。
他冷眼旁觀，心安理得。
直到“姐姐”蘇醒那天，他單膝跪地，獻上鉆戒，滿眼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。
「你終于醒了，我等了你太久。」
而一個男人瘋了一樣沖進病房，一拳砸在他臉上，紅著眼對我吼：
「他騙你的！你根本沒有姐姐，那個女人是他前女友！」
1
醫院的消毒水味很濃。
我站在病床邊，看著床上那個陌生的女人。
她身上插滿管子，呼吸微弱。
我的丈夫江川站在我身后，聲音沒有溫度。
「她叫林晚，是你的親姐姐。」
「一個月前，你們一起出了車禍，她為了推開你，自己被車撞了。」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車禍。
我只記得一片刺目的白光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來后，我忘了我是誰，忘了所有事。
江川是唯一認識我的人。
他說他是我丈夫。
他說我叫蘇念。
現在，他又說，病床上這個女人是我姐姐。
「醫生說，她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。」
江川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「后續的治療費用，還有護工費，是一筆天文數字。」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很大。
「蘇念，這是你欠她的。」
「你要用一輩子來還。」
我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心里很空，也很亂。
姐姐？
我努力在腦中搜索這個詞，***都想不起來。
江川把我帶回了家。
一個很陌生的兩居室。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剪刀，遞給我。
「你以前的長發，是為我留的。」
「現在，剪了吧。」
鏡子里的我，有一頭烏黑的長發，垂到腰際。
那是我身上唯一看起來還算美好的東西。
我握著剪刀的手在抖。
江川看著我，眼神冰冷。
「剪掉它，然后去找工作。」
「林晚的醫藥費，一天都不能斷。」
我閉上眼。
剪刀貼得很上。
咔嚓。
一縷長發掉在地上。
咔嚓，咔嚓。
很快，鏡子里的女人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