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他死死抱著我的腿，就是不肯起。
“哥，你不答應我，我就跪死在你家！”
我嘆了口氣。
八十萬。
這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是我工作這些年，省吃儉用攢下的所有理財和積蓄。
是我準備明年買房的首付。
但一條人命，一只手，又豈是八十萬能衡量的？
“你起來，我借給你。”
我下了決心。
錢沒了可以再賺。
兄弟沒了，就真的沒了。
周文斌聽到這話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謝謝哥！謝謝哥！”
他連連磕頭，額頭都磕紅了。
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，按在沙發上。
“你等著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準備把我所有理財產品的錢都贖回來。
加起來，差不多八十二萬。
手機剛剛解鎖，指紋認證通過。
屏幕亮起。
“叮咚。”
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周文斌的老婆，孫佳發來的。
我和孫佳也在一個群里。
是當初他們結婚時，拉的一個“閨蜜死黨群”。
后來也就沒退。
我以為她是來替周文斌求情的。
點開。
屏幕上不是文字。
是一張截圖。
截圖里，是另一個微信群的聊天記錄。
群名叫“魔都名媛白富美”。
孫佳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。
是一份購房合同。
她還配了一段文字。
“姐妹們，炫一下！”
“老公真棒，今天拿下了我們小區新開盤的別墅王！”
“全款哦！”
下面是一連串的恭喜和吹捧。
“佳佳**！”
“你老公也太疼你了吧！”
“別墅王啊，那得兩千多萬吧？”
孫佳回復了一個得意的表情。
“還行吧，打完折一千八百八十八萬，圖個吉利。”
我的視線，死死釘在那份購房合同上。
購房人那一欄。
赫然簽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。
周文斌。
簽售日期，就是今天。
手機提示音還在突兀地響著。
孫佳似乎發現了什么。
她撤回了那張截圖。
然后，她又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發錯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后面跟了個吐舌頭的俏皮表情。
客廳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聽到自己心臟緩慢而沉重跳動的聲音。
一下，一下，像是戰鼓。
我抬起頭，盯著還坐在沙發上，用衣袖抹眼淚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