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，他老婆在服裝廠，兩口子一個月加起來不到六千塊。
他兒子要結婚，女方要求有房，首付差二十萬，到處借不到。
我爸倒好，大方。
拿我的命去做人情。
當天晚上，我給林總打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"蘇禾，你跟我說實話，錢是你拿的，還是別人拿的？"
"林總，是我爸……他不知道那是公司的錢——"
"我不管是誰拿的，錢是你負責保管的。"
林總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我害怕。
"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。我給你一周時間，把二十萬還給我。還不上的話……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。"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手機屏幕暗下去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聽見客廳里我爸的電視聲音，放的是抗戰劇。
聲音很大。
他耳朵不好，電視永遠開到最大聲。
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樣恨過一個人。
恨的不是老劉。
是我爸。
是這個全世界對誰都好、唯獨對自己女兒像仇人一樣的男人。
我擦了一把臉。
沒有眼淚。
已經干了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從第一個名字翻到最后一個。
能借錢的人——
一個都沒有。
02 錢已花光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老劉家。
老劉的老婆張姐開的門。
她看見我，臉上堆著笑。
"禾禾來啦，快進來坐。"
"張姐，我爸昨天拿來的那二十萬，我得拿回去。"
我開門見山。
張姐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了。
"啊？這……那個錢，老劉昨天晚上就轉給房東了，人家定金，不轉的話房子就被別人搶了……"
我腦子嗡的一下。
"轉了？二十萬全轉了？"
"是啊……"張姐往屋里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，"禾禾，**說了這錢不著急還，我們才——"
"那是公司的錢！"
我聲音大了起來。
張姐嚇了一跳，趕緊把門拉窄了一點。
"你小聲點……你看這樣行不行，我們每個月還你們三千，慢慢還……"
每個月三千。
二十萬。
要還五年半。
我一周之內要拿出來。
我轉身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爸正蹲在門口抽煙，看我臉色不好，主動開口了。
"去了老劉家了？"
"嗯。錢已經全花了。"
我爸吐了口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