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你怎么出來了?”
崔**首起身,手背在褲腰上蹭了蹭泥,聲音里帶著點急。
他抬眼望著崔妙妙又放柔了語氣:“外面風里帶著點涼,你身子剛好些,別吹著了。
聽話,還是回屋躺著去,我這就弄完了。”
說著便放下手里的小鋤頭,像是要過來扶她。
“哥哥,我好多了,沒事的,你不用扶我,老是躺著渾身都發僵,想在院子里慢慢走兩步,活動活動才舒服呀。”
崔妙妙停下腳步回應哥哥。
崔**轉身走進堂屋,很快搬了個正方形狀的小木凳出來,在墻角背風處放穩當,又用袖子擦了擦凳面。
他扭頭看向崔妙妙,眉眼間帶著點溫和的笑意:“妹妹,來這兒坐著吧,這處擋著風,不冷。”
頓了頓,他低頭瞥了眼院里那片菜畦,語氣里帶了點歉疚:“你坐著曬曬太陽,哥哥還有點活要忙,地里的草都快把菜苗淹了,再不摘干凈,那些剛冒頭的菜怕是要被搶了養分。”
說著,他又把凳子往邊上挪了挪,確保陽光能曬到那里,才轉身去拿田邊的小鋤頭。
崔妙妙順勢坐上哥哥搬來的小木凳。
她支著下巴看著他,看他蹲在菜畦邊,手里*著草,嘴里還不停絮叨,說這顆黃瓜苗昨天還蔫著,今天倒精神了。
說那叢小蔥該澆水了,不然要長老……絮絮叨叨的話像春日暖陽,一點點漫進心里。
她望著他偶爾抬頭沖自己笑的模樣,心里莫名有些感慨。
仔細打量著他,看著也就十來歲的模樣,身形還沒完全長開,肩膀瘦瘦的,蹲在那里拔草時,褲腳沾著的泥點子蹭到了膝蓋上,也顧不上拍。
這么小的年紀,在現代本該是在爹娘跟前撒嬌的少年,現在卻要像個大人一樣撐起這個家。
白天侍弄菜地,夜里還得守著生病的自己。
那雙手,本該握筆或者玩鬧的,如今卻要扛起生活的瑣碎和重擔。
“妹妹你能好起來,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。”
崔**首起身,手里還攥著剛拔下的一把雜草。
說著說著,聲音就有點發顫,眼眶也紅了,這幾天的日子像在水里泡著,又冷又沉。
爹**喪事全靠村里叔伯嬸子幫襯著才辦完,他還沒從渾渾噩噩里緩過神,就發現妹妹燒得臉頰通紅,喊也喊不醒。
那些天,他抱著妹妹坐在床沿,摸著她燙得嚇人的額頭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。
在心里一遍遍想,要是連妹妹也沒了,就剩他一個人,這屋子空蕩蕩的,往后的日子,該怎么往下走啊?
幸虧……幸虧妹妹熬過來了。
崔**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,眼眶里的濕意總算沒掉下來。
他望著菜畦里那些透著生氣的綠苗,又轉頭看了眼坐在墻角的妹妹,心里忽然就踏實了。
接下去,他得更勤快些,地里的菜要侍弄得更好,閑時去鎮上看看能不能找點工作賺錢,平時多攢點柴火也可以換錢。
總之,一定要把妹妹好好養大,讓她能踏踏實實吃飯、暖暖和和穿衣,再也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崔妙妙望著他那紅著眼圈卻強撐著笑的模樣,看著他跟自己暗暗較勁的認真勁兒,心里忽然就軟成了一汪水。
其實這樣也挺好的,不是嗎?
崔妙妙在現代時是個孤兒,打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的院子里長大。
院長奶奶說,她剛出生沒幾天,就被裹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襁褓里,孤零零放在孤兒院的鐵門外,那天清晨還飄著點冷雨。
十幾年光陰晃過,她讀書以后看著學校里的小朋友放學了被家人接走時,會摟著媽**脖子哭,會被爸爸高高舉過頭頂。
那些畫面,她都只能遠遠看著。
長到這么大,她從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疼是什么滋味,更說不清“親情”兩個字,究竟該帶著怎樣的溫度。
可來到這兒的這幾天,哪怕她大半時間都昏昏沉沉,被燒得迷迷糊糊,這個素未謀面的哥哥做的那些事,卻像落在心湖上的雨,點點滴滴都記著她的心里。
他總在夜里守著她,隔上一陣子,就會用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貼上她的額頭,試完熱度,又會幫她掖好被角。
有時會端來溫好的米湯,用小勺一點點喂到她嘴邊,燙了就自己先吹一吹再遞過來。
夜里她咳得厲害,總能聽見他在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,低聲哄著“沒事了,沒事的,睡著就沒事了的。”
這些細碎的溫柔,是她在現代從未有過的體驗,模糊中,她心里某個空落落的角落,好像正被什么東西悄悄填滿。
既然緣分讓她來了這里,那就索性安下心來好好在這待著吧。
能有這樣一個真心待自己的哥哥,己經是從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。
從今往后,他就成為了自己血脈相連般的親人。
而她,也會替原來的小姑娘,好好待他,好好守著這份難得的溫暖。
想到這里,她心里悄悄拿定了主意。
自己這突然多出來的金手指,憑著如今這副年紀,若想一首瞞著哥哥,恐怕是難如登天。
況且瞧著家里這光景,土坯墻斑駁,家什簡單,要想往后日子能寬裕些,倒不如尋個恰當的時機,找個能讓他接受的理由跟他說清楚。
再者,有這金手指在,或許還能幫自己看看,這位對自己百般照顧的哥哥,究竟值不值得她徹底交心。
畢竟,人心這東西最是難測,多少人能共患難,卻熬不過富貴臨門。
如今日子清苦,他待自己是真心實意,可若將來這金手指帶來天大的好處,誰又能保證,那份純粹的好不會變味?
會不會有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利益紅了眼,生出些別的心思來?
心里的念頭一落定,胸口都松快了,呼吸也比先前順暢了許多。
眼下最要緊的,便是琢磨個妥當的法子,把自己有金手指這回事說出口。
既得讓他能順順當當接受,不覺得奇怪,又不能太突兀,免得嚇著他。
更得悄悄為自己留條退路,把話說得周全些,萬一將來真因為這金手指生出嫌隙、鬧到翻臉的地步,自己也能少些牽絆,安然脫身。
她望著哥哥在菜畦里忙碌的背影,曬著太陽慢慢瞇上了眼睛,心里則慢慢盤算起合適的借口來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酒紅石榴”的古代言情,《我有一個萬物回收站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崔妙妙崔云山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“難受。”崔妙妙躺在床上,虛弱地呢喃。“乖,妹妹,睡一會,睡醒了就好了。”崔云山滿臉擔憂地對床上的小女孩說道。等妹妹的呼吸漸漸放緩,崔云山這才放輕動作起身。他踮著腳走出房間,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隔壁小廚房。摸索著從米缸里抓出一把米,指腹碾過米粒,能感覺到細碎的糠皮,這己是家里僅存的余糧。他把米倒進豁了口的砂鍋里,添上兩勺水,將砂鍋穩穩架在灶臺上,又往爐膛里添了幾塊干柴,火苗“噼啪”舔舐著鍋底,很快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