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又急又亂，像是抓不到重點，又像是所有東西都要從她手里滑走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我自己都聽得清楚。
那是一種，很久沒出現過的情緒。
帶點嘲諷，也帶點冷。
“葉大小姐，”我慢慢開口，“怎么，家里破產了就玩不起了？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是更重的呼吸聲。
我甚至能想象她現在的樣子——
眉頭緊皺，眼睛發紅，咬著牙不肯讓情緒完全崩掉。
以前她也是這樣。
生氣的時候不肯示弱，偏要撐著。
可現在，她撐不住了。
“趙彥志，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一定要這樣嗎？”
我沒回答。
陽光照在臉上，有點刺。
我把墨鏡戴上，整個人往躺椅里又靠了靠。
海面很亮。
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天。
也是很亮的一天。
——
三個月前。
葉家和趙家聯姻的消息，幾乎傳遍了整個商圈。
我是趙氏資本的負責人。
趙家這幾年擴張很快，手里掌著不少關鍵資源。
葉家則是老牌企業，底子厚，但近幾年資金有點緊。
這場聯姻，說白了，是雙贏。
婚禮請帖提前一個月就發出去了。
媒體早就開始預熱。
所有人都默認一件事——
我和葉詩琪，會結婚。
我也是這么認為的。
畢竟，我們認識了二十多年。
從小一起長大。
她小時候住在我家隔壁，脾氣大得很，動不動就甩臉色。
可她只在我面前那樣。
別人碰她一下她都冷著臉。
她發燒的時候，會抓著我衣角不放。
**沒考好，會沖我發脾氣，然后又自己別扭地跑回來找我。
我習慣了她。
也以為她會一直在。
直到訂婚那天。
那天的宴會廳很大，燈光亮得刺眼。
賓客滿座，媒體圍了一圈。
我站在臺上，西裝筆挺。
她穿著禮服，從另一側走上來。
很漂亮。
她一直都漂亮。
可她的眼神，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對。
太冷了。
不像要結婚的人。
她站在我旁邊，沒有看我。
主持人還在說流程，她卻忽然伸手拿過話筒。
全場有一瞬間的安靜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說。
聲音清晰，毫不猶豫。
“我不能嫁給趙彥志。”
那一刻，所有聲音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