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過說了兩句話，你就護成這樣。”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“江臨，到底誰是你老婆？”

“夠了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抬起手。

我沒躲。

那一巴掌落在我左臉上。

力氣不大，但夠響。
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
沈念驚呼一聲：“江臨！”

我沒動。

只是偏著頭，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發燙感。

江臨站在那里，手還僵在半空，表情有點愣，像是也沒想到自己會動手。

我抬手摸了摸臉，燙的。

然后我看見沈念的手在流血。

她站在沙發邊上，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，血珠往外冒。

“剛才開罐頭劃的，不礙事。”

她小聲說。

江臨幾步走過去，從茶幾下面翻出醫藥箱，蹲在她面前，捏著她的手指，用棉簽沾著碘伏往上涂。

“忍一下，有點疼。”

他說。

我看著他蹲在那的背影。

結婚三年，他給我涂過幾次碘伏？

我想了想，沒有。

我沒生過大病，沒受過重傷，偶爾切菜劃個口子，自己去翻醫藥箱，他看見了，也只是說一句小心點。

他一直這樣。

我以為他只是不擅長。

原來他不是不擅長。

原來他只是不想。

我轉身，回了臥室。

那天晚上他沒進來睡。

第二天早上我起床，看見他睡在沙發上，沈念在廚房做早餐。

“嫂子，我做了三明治，一起吃吧。”

她笑著說。

江臨從沙發上坐起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
我走到玄關，拿起包，穿鞋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他問。

我頭都沒回：“上班。”

那天下班后我沒直接回家。

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，盯著玻璃窗外的雨發呆。

手機響了。

江臨的消息：什么時候回來？

我沒回。

又一條：念念做了飯，等你。

我盯著“念念”那兩個字看了很久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回到家已經九點。

門一開，客廳燈亮著，江臨坐在沙發上，沈念坐在他對面，兩個人面前擺著幾碟菜，都沒動。

“嫂子回來了。”

沈念站起來，“菜涼了，我去熱一下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我換著鞋，“我吃過了。”

江臨站起來，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

他比我高很多，我得仰著頭看他。

“昨晚的事，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是我不對。”

我仰著頭，沒說話。
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他語氣硬了一點，“你那個態度，我一時沒控制住。”
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
不是故意的。

沒控制住。

我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。

我從他身邊繞過去，往臥室走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他轉身，看著我背影。

我停在臥室門口，沒回頭：“不是說了嗎，好。”

然后我推開門，走進去，把門關上。

那天晚上他還是沒進來睡。

第二天我請了假，去了醫院。

婦產科。

等結果的時候，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
有小夫妻手牽手來產檢的，有婆婆陪著兒媳婦來的，也有一個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