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我將顧勛狗一樣趕出別墅。
五年后，他成為了赫赫有名的教授，而我已經被宣告無藥可治。
他搖晃著杯中紅酒，眸光冷冽。
“蘇老板不去賺大錢，怎么改行來做陪酒了？”
喉間苦澀涌出，我扯出個笑：“沒辦法，欠了一**債，顧教授大氣能不能借我十萬呢？”
他將紅酒潑在我的臉上。
“還是老樣子，”語氣刀般銳利，“滿身銅臭?！?br>看著他恨我入骨的模樣，我卻松了口氣。
幸好。
他不知道，他胸膛中跳動的，是我的心臟。
......
酒水有些辣眼睛，我忍著沒閉眼：“錢到位，顧教授怎么說都好?！?br>顧勛笑了，聲音卻像浸了冰。
“十萬?！?br>他重復著這個數字，仿佛咀嚼什么臟東西，“蘇老板，五年前我求你的時候，雨下得很大?！?br>“你說，滾，別臟了我的地?！?br>他頓了頓，“現在，你覺得我倆誰更臟？”
五年前的那個晚上，我答應了他的表白，轉身便摟著別的男人，將他趕出別墅。
那天的雨真的很大，他就那么跪在雨中。
我站在門內，聲音冷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“你一個將死的病秧子，也配跟我談未來，滾吧，別臟了我的地方。”
恨我吧，顧勛。
恨比愛長久，恨能讓你毫無負擔的活下去。
醫生反復向我確認：“蘇總，換心手術在國際上還是首例，即便成功，您........”
我簽了字。
手術前夜，我蜷縮在浴室干嘔，恐懼讓我幾乎想要放棄。
直到我攥緊了手中照片。
照片中的少年眸光清澈，望著我就像望著全世界。
我把頭埋在浴缸之中，世界隨之被水淹沒。
倘若在命運的深海中必須要有一人沉沒。
那便是我吧。
幸好是我。
口袋里的換心協議，邊緣被磨得發軟。
他抽出一疊鈔票，冷笑道：“好啊，念在舊情，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?！?br>一瓶紅酒猛地在我身旁炸開，殷紅的酒水暈染在我的心口。
“跪下去。”他下頜微抬，指向滿地狼藉，“撿干凈，這錢就賞給你。”
地毯吸滿了酒水，將那些碎片深深裹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