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師妹同時拜入劍宗。

師尊賜下兩把靈劍，一把絕世神兵，一把生銹鐵劍。

“她根骨弱，需要神兵護體。”師尊把神兵遞給小師妹。

他冷臉把鐵劍丟給我：“你天資高，不爭這個。”

我握著割手的鐵劍，沒說話。

三年后，我和小師妹同時突破元嬰。

雷劫降臨那天，師尊破天荒為我**。

陣法中他給小師妹渡了兩次真氣，看著我欲言又止。

“飛升名額只有一個。”

“你先剖出劍骨給她擋劫，等緩過這口氣，為師再替你重塑肉身。”

小師妹低頭**，眼底卻滿是得意。

我緩緩起身，掏出一枚魔尊令牌遞給他：

“不用了，以后你專心護著她吧。”

“另外，這身修為我還給你，明日魔軍踏平劍宗，我們兩清了。”

......

天衍劍宗的拜師大典設在九霄殿。

光從穹頂琉璃瓦落下來。

數百新晉弟子跪在下面。

鴉雀無聲。

師尊滄源真人是天衍劍宗的掌門。

他今日只收了兩個徒弟。

我和林妙語。

他先走到林妙語面前。

“妙語。”

他的聲音很溫和。

林妙語抬起頭。

眼睛里滿是孺慕與崇拜。

滄源真人手中托著一把劍。

未出鞘。

已有寒光流轉。

殿內響起一片極輕的抽氣聲。

“是霜華！”

“三百年前上代劍圣的佩劍！”

滄源真人沒有理會那些議論。

他看著林妙語。

“你根骨雖弱，但心性純良，需有靈物護持。”

“此劍霜華，今日便賜予你。”

“望你勤勉修行，莫負此劍。”

林妙語的眼眶紅了。

“弟子謝過師尊！”

她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。

接過了那把絕世神兵。

劍入手，靈光大盛。

她死死抱著劍。

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得償所愿的狂喜。

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挑釁。

接著。

滄源真人朝我走來。

他停在我面前。
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眼神淡漠。

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。

“掌門師兄，望舒乃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劍骨，不為她擇一把好劍嗎？”

滄源真人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“正因她是天生劍骨，才不該被外物所縛。”

他的聲音傳遍大殿。

“真正的璞玉，需得磨礪。過早賜予神兵，于道心無益。”

大殿里一片附和之聲。

“掌門說的是。”

“是我等短視了。”

滄源真人對著身后的執事弟子擺了擺手。

“去劍冢，隨便取一把廢劍來。”

隨便。

廢劍。

執事弟子很快回來了。

雙手捧著一塊長條狀的銹鐵。

劍刃布滿豁口。

劍柄纏繩早已腐爛。

滄源真人看都未看。

一拂袖袍。

那把廢劍從執事弟子手中飛出。

“鐺”的一聲。

落在我面前的白玉地板上。

撞出了一道丑陋的劃痕。
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響起。

“那是劍嗎？燒火棍都比它強吧？”

“天生劍骨配一把廢鐵？”

林妙語抱著霜華。

款款走到我身邊。

她蹲下身。

聲音滿是天真的關切。

“師姐，你別怪師尊，他這是在磨練你呢。”

“不像我，根骨不好，只能靠這些外物。”

她伸出手。

想拍我的肩膀。

我沒有動。

目光落在生銹的鐵劍上。

慢慢伸出手。

彎腰。

將它撿了起來。

粗糙的銹跡硌著掌心。

一塊鋒利的鐵銹劃破了皮膚。

血珠滲出。

染紅了暗褐色的鐵銹。

很疼。

我握著這把割手的鐵劍。

緩緩站直身體。

沒有看流血的手。

也沒有理會林妙語。

我抬起頭。

直直看向高臺之上的滄源真人。
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沒有憤怒。

沒有委屈。

只有死寂的平靜。

滄源真人對上我的目光。

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。

他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