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東巷了。”他聲音很低，“能找到這里，說明我身邊還沒清干凈。”
院門外，傳來木栓被輕輕撥動的聲音。
有人在撬門。
我抽回手，快步走到床邊，掀開褥子，露出下面一塊活動地磚。
“進去。”
謝執沒動。
“這是你藏銀子的地方？”
“現在是你藏命的地方。”我低頭看他，“陛下要是嫌臟，就出去等死。”
他盯了我一眼，竟然當真屈身鉆了進去。
我把地磚蓋好，剛把褥子扯平，院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撞開。
緊接著，是急促雜亂的腳步。
有人在外頭喝道：“搜！陛下中箭，不可能跑遠！”
我抓過桌上的賬冊，往炭盆里一丟，火苗“轟”地一下躥起來。
房門被踹開時，我正披頭散發坐在地上，手里捏著一疊紙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三個黑衣人沖進來，刀都沒收。
為首那個眼神銳利，掃了一眼屋里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抹著淚抬頭，聲音發顫：“燒、燒顧家的舊物……晦氣……”
那人皺眉：“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？”
我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可疑的人？你說男人嗎？天下男人有幾個不可疑？騙我嫁妝，騙我孩子，騙我半條命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
我像嚇到了一樣，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走到炭盆前，用刀尖撥了撥里頭沒燒完的紙。
火光一照，上頭露出半個“顧”字。
我故意撲過去搶。
“別碰！那是和離書！我要燒干凈了去晦氣！”
他被我一撞，臉色更差，眼里的戒心倒散了兩分。
外頭有人來報：“頭兒，后院沒有。”
那人又掃了我一眼，像是嫌晦氣，轉身就走。
“撤。”
腳步聲漸遠。
我還維持著跪坐的姿勢，聽到院門重新合上，才慢慢止了哭。
下一秒，床下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演得不錯。”
我掀開地磚，冷冷看他。
“出來。”
謝執撐著邊緣爬出來，額角都蹭上了灰，居然還笑得出來。
“沈昭，三年不見，你比從前更會騙人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把那卷婚書扔回他懷里，“你裝死也裝得不錯。”
他接住，指腹壓在那塊焦黑的邊角上。
“我沒裝。”他說，“今晚是真有人要殺我。”
“誰？”
他抬眼，慢慢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