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冷聲道，“沒燒干凈，算我手拙。”
“你手不拙。”他看著我，“你只是心沒狠到底。”
我抬眼。
“陛下半夜翻寡婦窗，就是為了來翻舊賬？”
“你不是寡婦。”他頓了頓，唇角牽起，像刀鋒擦過，“你那個**，今晚死了。”
屋里一下靜了。
燈芯“啪”地炸了一聲。
我捏緊袖口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顧行舟，死于北鎮撫司詔獄。”謝執看著我的臉，像在分辨我每一絲神情，“罪名，通敵，貪墨，構陷忠良。朕親自批的紅。”
我沒出聲。
心里卻像有什么東西，轟地一下裂開了。
不是難過。
是太快了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三年前，我是永寧侯府嫡女，顧行舟是人人稱贊的少年狀元。父親病重，侯府內亂，我帶著十里紅妝嫁進顧家，以為是雪中送炭。
結果剛過門兩月，父親暴亡，侯府被抄，顧家立刻翻臉。
我的嫁妝被婆母一箱一箱抬走，我懷著兩月身孕，被逼著跪在祠堂外簽了和離書。
那天顧行舟站在廊下，一身青衣，干凈得像沒沾一點塵。
他說：“昭昭，你出身有污，顧家保不住你。和離，是我給你留的最后體面。”
當天夜里，我小產。
再醒來，人已經被扔進城西這處破院。
滿京城都知道，永寧侯府的女兒成了棄婦。
也都知道，我再也翻不了身。
我抬起頭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***。”
謝執看了我片刻，也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。”
我走到柜邊，拿出藥箱，丟到他面前。
“脫。”
他挑眉：“這么久不見，你待朕還是這樣直接。”
“再廢話，你就流血流死吧。”
他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外衫。
肩上那道傷深可見肉，我手上動作一頓，立刻更重地把藥粉按了下去。
謝執悶哼一聲，抬眸看我。
“公報私仇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行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我懶得理他，纏好布條，剛要收手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。
至少六個。
我眼神一冷，立刻吹滅了燈。
屋內瞬間黑下來。
謝執的手按住了我的腕。
“他們追來了。”
“你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一半，另一半把人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