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所有雜音,“每個人都投票。
票數最高的那個人……”她停頓了一下,那清澈的目光緩緩掃過圍攏的每一張臉,然后,那完美弧度的笑容沒有一絲變化,“就得‘出局’。”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秋千架那邊傳來鐵鏈摩擦的吱呀聲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‘出局’?”
圓圓眨巴著圓圓的眼睛,沒心沒肺地追問,“是像老鷹捉小雞那樣,被抓到就淘汰嗎?
還是像捉迷藏那樣,被找到的人就輸了?”
她踮著腳,身體不安分地晃動著。
“不,”莉莉的聲音像一片薄冰落在滾燙的塑膠地上,“‘出局’的意思,就是死。
被淘汰。
徹底消失。
再也不見。”
她吐字清晰,每一個音節都像冰珠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死。
這個字眼帶來的沖擊過于巨大,孩子們愣在原地,臉上那點懵懂的興奮瞬間凍結成冰。
小浩 手里的皮球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滾到一邊,他張著嘴,呆呆地看著莉莉,仿佛聽不懂她的話。
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流,悄然卷過這片被陽光炙烤得滾燙的操場。
“死?”
林薇的聲音有些干澀,她試圖從莉莉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找出戲謔的痕跡,但那雙眼睛,清澈見底,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,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真,“莉莉,這……這不好笑。”
“誰說好笑啦?
認真的。”
莉莉的眉頭微微蹙起,帶著一絲被質疑的不悅,“規則很簡單:投票,唱票,票數最高者被處死。
處死的方式嘛……”她歪了歪頭,目光飄向操場邊緣,那個孤零零矗立著的、銹跡斑斑的金屬大箱子,它像個沉默的巨獸,連接著幾根粗大的管道,通向教學樓。
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膠皮焦糊味兒,似乎瞬間濃烈了一些。
林薇知道,那是冬天用來燒枯枝落葉給教學樓供暖的焚化爐。
“就用那個。”
莉莉輕描淡寫地說,“燒掉就好了。
又快又干凈。”
她臉上甚至又浮現出那種天真無邪的笑,“別想著跑,也別想著告老師。
沒人會信,老師……”她聳聳肩,沒再說下去,但那個聳肩的動作,比任何威脅都更冰冷。
林薇的心臟猛地一沉,像墜入了冰窟。
她環視四周孩子們的臉,驚恐、茫然、呆滯……唯獨沒有劇烈的反抗。
這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