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是在一個周三的早上，把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的。
沒有前兆。沒有吵架。沒有摔門。
她六點起床，煮了粥，蒸了兩個雞蛋，切了一碟小咸菜。然后她把那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從包里拿出來，整整齊齊地放在顧深寒的咖啡杯旁邊。
她想了想，又把咖啡杯壓在了協議書的角上——怕空調風把紙吹跑。
七點十分，她換好衣服，背上包，出了門。
她甚至回頭看了一眼餐桌——粥還冒著熱氣，雞蛋剝好了放在小碟里，協議書露出半頁，第一行印著"離婚協議書"五個字。
她關上了門。
* * *
顧深寒八點才下樓。
他最近在跟一個新項目，忙到凌晨兩點才睡，早上鬧鐘響了三次才爬起來。
下樓的時候，他看到餐桌上的粥和雞蛋。沈念每天都做早餐，五年了，一天沒落過。他已經習慣了，習慣到甚至不會說一聲"謝謝"。
然后他看到了咖啡杯下面的紙。
他把杯子端開，拿起那份協議書，看了一眼。
"離婚協議書"。
顧深寒愣了兩秒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——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"你又來了"的笑。
上周他們吵了一架。原因是沈念半夜醒來，發現他在陽臺上跟林知薇打電話——聊了一個多小時，聲音很輕，笑了好幾次。
沈念問他聊什么，他說"工作上的事"。沈念說"工作上的事需要聊到凌晨一點嗎"。他說"你別無理取鬧"。
然后沈念哭了。
然后他煩了。
然后冷戰了三天。
他以為這份離婚協議書就是冷戰的"升級版"——她在跟他賭氣。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。有一次她生**忘了，她氣得說"我們離婚吧"，他買了個包，她就好了。
所以他把協議書折了兩下，塞進了餐邊柜的抽屜里，喝了一口咖啡，出門上班了。
粥他沒喝。涼了。
* * *
晚上七點四十，顧深寒到家。
沈念在廚房做飯。紅燒排骨、清炒西蘭花、番茄蛋湯。都是他愛吃的。
"回來了？洗手吃飯。"她的語氣跟往常一樣。
顧深寒換了鞋，坐到餐桌前。
吃了幾口，他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"你那個東西我看了。"
"嗯。"沈念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自己碗里。
"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