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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救命錢被偷后,我反手送弟弟去坐牢

“您現在的賬戶余額為零,無法支付后續的醫藥費。”

護士站前,護士長一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
“林初,你剛做完手術,如果不繼續輸液消炎,很容易引起敗血癥的。”
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腹部的紗布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。

骨灰盒被我緊緊抱在懷里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我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我會盡快想辦法籌錢。”

“喲,這不是我們林家那個大恩人嗎?”

走廊盡頭,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
張翠花扭著肥胖的腰肢走過來,身后跟著吊兒郎當的林耀祖。

他們怎么來了。

我警惕地抱緊了骨灰盒。

“你們來干什么?”

“干什么?”

張翠花走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著我狼狽的模樣,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
“嬌嬌說了,你剛才弄臟了她的波斯地毯。”

“那可是進口貨,兩萬多一塊呢。”

“你趕緊把洗地毯的錢賠了!”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你們搶走了我三百萬的救命錢,現在跑來找我要兩萬塊的洗地毯錢?”

“你這死丫頭怎么說話的!”

張翠花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“啪。”

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里回蕩。

我被打得偏過頭,耳朵里一陣嗡鳴。

“什么叫搶?”

張翠花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。

“你****簽了字的!

那是你孝敬我們耀祖的。”

“你欠我們林家十五年的養育之恩,三百萬算便宜你了。”

“現在弄壞了嬌嬌的東西,就得賠錢!”

林耀祖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
“別給臉不要臉啊。”

“趕緊拿錢!”

“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這破盒子砸了。”

他又一次拿骨灰盒威脅我。

我死死盯著他,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我沒錢。”

“醫藥費都交不起了,你們覺得我還有錢嗎?”

“沒錢?”

林耀祖冷笑一聲。

“你那個破公司不是給你交了公積金嗎?”

“去套現啊。”

“還有你那個什么破電腦,二手也能賣個幾千塊吧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電腦。

那臺裝著我所有核心算法數據和星辰科技絕密資料的電腦。

我車禍住院時,電腦留在了出租屋里。

“你們動了我的電腦?”

我聲音發顫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憤怒。

“動了又怎么樣?”

張翠花翻了個白眼。

“你住的那個破出租屋,我們早就去退了。”

“押金我們拿走了,里面的破爛全給你扔了。”

“那臺破電腦,耀祖拿去二手市場賣了五百塊!”

五百塊。

價值千萬的核心算法,被他們五百塊賣了。

我突然覺得一陣荒謬。

荒謬到我甚至想笑。

“賣給誰了?”

我死死抓住張翠花的胳膊,指甲陷入她的肉里。

“哎喲!

你個**放手!”

張翠花痛得大叫,用力甩開我。

我本就站立不穩,被她一甩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骨灰盒從懷里滾落。

“砰”的一聲,木盒磕在堅硬的地磚上,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
“我的電腦賣給誰了!”

我不顧一切地爬起來,想要去撿骨灰盒,卻被林耀祖一腳踩在手背上。

“啊。”

十指連心,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你求我啊。”

林耀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腳下用力碾壓。

“你跪在地上,給我磕三個響頭。”

“再叫我三聲祖宗。”

“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,那臺破電腦賣到哪去了。”

我趴在地上,看著林耀祖那張扭曲的臉。

想起十五年前,我剛被買進林家。

他也是這樣,踩著我的手,逼我吃掉在地上的飯。

十五年了。

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過人。

我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
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冰。

“林耀祖。”

我沒有掙扎,任由他踩著我的手。

“你最好祈禱,那臺電腦里的東西沒有泄露。”

“否則,十個林家都不夠你賠的。”

“喲呵,還敢嚇唬我?”

林耀祖不僅不怕,反而笑得更大聲了。

“一臺破二手電腦,能值幾個錢。”

“你以為你是誰啊?

比爾蓋茨啊。”

“我告訴你林初,今天你要是不賠那兩萬塊錢。”

“我就把你這破骨灰盒,扔進醫院的化糞池里。”

他說著,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骨灰盒。

“住手。”

我猛地抽回手,顧不上手背的擦傷,一把將骨灰盒抱進懷里。

“錢我給。”

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。

“兩萬塊,我給。”

“但是電腦的下落,你必須告訴我。”

林耀祖和張翠花對視了一眼,眼中閃過得逞的貪婪。

“行啊。”

林耀祖掏出手機,調出收款碼。

“先掃碼,后說話。”

我拿出手機,顫抖著手,用僅剩的一點信用額度,掃了兩萬塊過去。

“叮。”

收款到賬的聲音,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
“現在可以說了吧?”

我死死盯著他。

林耀祖看著手機里的余額,滿意地吹了個口哨。

“城南舊貨市場,老李頭電腦維修店。”

“去晚了,估計早就被拆成零件了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臉,力道極重。

“林初。”

“記住你現在的身份。”

“你就是我們林家養的一條狗。”

“狗,就別妄想咬主人。”

張翠花得意洋洋地挽著林耀祖的胳膊。

“走,耀祖,媽帶你去吃海鮮自助。”

“這賤骨頭就是欠收拾。”

我抱著裂開的骨灰盒,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
看著他們母子倆大搖大擺離開的背影。

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,手背上滿是青紫的鞋印。

我拿出手機,再次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
“喂。”

“馬上派人去城南舊貨市場,找一家叫老李頭的電腦維修店。”

“不惜一切代價,把我的電腦拿回來。”

“還有。”

我看著地上那一灘屬于我的血跡。

“聯系法務部。”

“準備**。”